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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三章 迂腐(第1页)

第二百九十三章迂腐

“哭哭啼啼的,原本长得就丑,现在更丑。”褚婉琴掏出帕子,用手托着楚炎陵的脸蛋,动作算不得轻柔的替他擦拭着鼻涕眼泪,表情嫌弃,可仔细瞧,她的眼眶也泛红的说道,“往后别听那群倒霉鬼的话,你有母亲护着,还有褚姨呢。”

“下次若是骂不过,你回来告诉褚姨。”

“褚姨带着你去他们的府门口,保证骂他们三天三夜,骂得他们不敢再出门,看到你就会躲着!”褚婉琴的能耐,楚炎陵是有所目睹的,他哭出鼻涕泡,重重点头,如今倒是有几分像孩童的抱着姜叶清的胳膊,似是哭累了,回到太师府时,他已经在姜叶清的怀里酣睡。

姜叶清怕吵醒他,小心翼翼地护着。

直到郝伯出来,差护卫把楚炎陵给抱着到后院,姜叶清才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,对梁欢宜说,“请,后院已经备好清茶。”梁欢宜没有回答,只是跟在她的身后,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她,那视线不遮不掩,姜叶清垂眸,也有些无奈地摇头。

圆桌,清茶两壶。

梁欢宜只坐着,不发一言。姜叶清看着她抿着红唇,棱角分明的模样,笑着问,“梁姑娘是对我有偏见?今日,你心中有什么大可说出来,若是总藏在心里,恐怕会郁结加身,有碍身心,他日憋出病症,倒是我的罪过。”

“病若成了,且不管家中有万贯家财,珍奇异宝,也都是弥补不回来的。”

姜叶清给自己斟茶,褚婉琴在旁边抢了一杯,帮腔的开口,“我们又不是秦氏那种背地里嚼舌根的,你有什么就说,难不成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?”她翻着白眼,差点被滚烫的茶给烫到舌头,长大嘴巴,用手挥舞着,眼泪都快要飚出来。

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县主对非亲生、没有血缘关系的孩童都能够做到那么关心爱护,可我所求的事情,您却直接拒绝。”梁欢宜勾起唇角,“我一时也分不清,县主到底是好人还是自私,心中不明朗,难不成是我做错什么,让县主不满?”

姜叶清看她总算是放下心中防备,也耸耸肩的坦诚相告。

“实不相瞒,我讨厌被利用。你初次见我,便是有意靠近,是想要利用我的声望和身份去帮你达成目标。我又不是庙里的菩萨,每日聆听信众的祈求,凭什么帮你?”姜叶清说罢,梁欢宜的脸色红了一下,哑口无言。

姜叶清斟茶推到她的面前,“你要做的事情,的确是有益的。”

“我也曾经动过如此的念头,可你来寻我的方法实在不对。哪怕你当初说,想要让我帮忙,其他事情由你来操持,我都不会是那样的态度。而且,在我拒绝之后,你故意去寻云君赫,让我看到,故意恶心我,这种行径实在是幼稚可笑。”

“梁姑娘若是继续那么幼稚,没有今日替我两次解围的沉稳,我也是万万不会重新让你来府中做客的。”姜叶清淡淡地说,“世间攘攘,想要做成事情是要付出代价,有所交换的。只想着不劳而获,那百姓们都日日躺在家中就好了。”

“你觉得,我说的可对?”

姜叶清抬眸问,梁欢宜羞怯的低头,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都被她给看穿。

梁中书虽然掌管着户部,可家中贫瘠。梁欢宜并无多少银两可用,她平日里性情高傲,与女眷们也都交往不多,更是没有人脉。空有念头,可任何都不想付出。“县主所言,的确没错,是我考虑欠妥。此事……我会再仔细斟酌。”

“能问问,你阿姐是怎么死的吗?”

姜叶清看到梁欢宜警惕又充满攻击性的眼神,知道阿姐是梁欢宜心里一块不能触碰的底线逆鳞,声音和缓的解释,“我的确去调查过你,想知道你为何要努力促成女子开学堂。可外界所探知到的并不多,想要听听你的故事。”

“阿姐……”

梁欢宜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,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唤过了,甚至此刻说出来,嗓音都变得有些艰涩,“她是庶出,可我自小就是在她的怀里长大的。”

“爹爹总是说,不管嫡庶,我们都是姐妹,要互相帮扶。”

“我喜欢跟在阿姐的身边,她很温柔,从来都没有见她生气过,性情如水般。后来爹爹给她寻了夫家,听闻是一个有志的少年。成亲的时候,我在喜堂里看了他一眼,文质彬彬,还会替阿姐把鬓边的红花给扶正,我还羡慕了好一阵,想着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样体贴的郎婿。”

“阿姐出嫁之后,就不能总是回家。我想要去看她,爹爹却说,出嫁从夫,让我不要总是去打扰阿姐的生活。”梁欢宜攥着手,“所以我不知道阿姐在府中过着到底是什么日子,那看似温柔的夫婿,背地里竟然是个实打实的恶鬼。”

“成亲后不久,阿姐回门。明显消瘦了许多,也不会笑了。”

“我觉得不对劲,就去问阿姐,是不是在婆家受欺负。可阿姐摇头,只安慰我说,夫君对她很好,是她近日操持着府中的事务,有些劳累罢了。”梁欢宜攥着茶盏,深呼吸的继续,“我很蠢,竟然真的信了。可没想到,再收到阿姐的消息,是她已经死了。”

“是她的夫婿给折磨死的!”

梁欢宜抬眸看着姜叶清,“那人模狗样的东西,背地里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染,不仅把阿姐的陪嫁给花得干净,夜里回来若是不满,还会打阿姐,折辱她!阿姐自小受着的教导,便是要听夫君的话,她至死都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才会让夫君暴怒。”

“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,不敢跟我们诉苦,只是默默的忍受。”

梁欢宜捂着脸,有泪水从指缝里流出,“我与爹爹说,爹爹虽然懊恼,却还是把此事给隐瞒下来,没有去报官。他说女子的颜面是最重要的,即便阿姐已经死了,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,在背地里念叨阿姐。”

“凭什么?凭什么女子就要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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