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进来的时候,还听见外面有女眷和贵妇、诰命夫人们都在夸赞你。说京城里能够把宴席和场面做的如此漂亮,叫人挑不出毛病礼数的,只能是你。”褚婉琴偷偷竖起大拇指,跟姜叶清笑得凑到一起,闺蜜俩说着体己话。
“啊!我来的时候,好像还看到楚泽蔺了。”
“那负心汉,还有脸来,怎么没看到他?”
褚婉琴四处张望着,没有再内堂看到楚泽蔺。姜叶清听闻,眼珠微转,给十三使了个眼色,十三立刻退出内堂。“你擦擦汗,方才跑了一路,这脸上的胭脂水粉都花了……”史小公子从袖摆里掏出帕子,递给褚婉琴。
褚婉琴自然的接过来,擦了擦又还回去。
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举动,姜叶清扬起唇角,在褚婉琴的耳边说,“看来,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,你也有许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。许是过几日,我也能够喝着你的喜酒了?”她对着史小公子努努嘴,史小公子粉嫩的脸蛋顿时浮现出红晕,对姜叶清颔首。
“别胡说!”
褚婉琴拍打着姜叶清的手背,可话里却带着几分娇嗔。
“等大哥的婚事结束,我再与你细说。”褚婉琴的声音压低,偷偷瞥着史小公子,“我也搞不清楚心里的想法,他的那条腿,不是因为救我而摔断么。我只想着要照顾他后半生,陪着他慢慢康复,可没想到,他真的创造出奇迹。”
“如今能跑能跳,与从前无异了。”
“他前些时日,跑到我府上去提亲。爹爹也很满意,我心里也是有他的。”褚婉琴看着姜叶枫和阿春的红色身影,愁容满面的叹口气,“可我一想到成亲,心里就紧张,还有些烦躁。只看着他就觉得不太顺眼,想要躲着他。”
“他又像是跟屁虫似的,总是黏在我的身后。”
“我烦得很。”
褚婉琴嘟着嘴,绞着手指,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怕什么。许是想到成亲之后,她便要做史小公子的夫人,或许还要成为谁的母亲。生孩子,她低头望着平坦的小腹,自己还没有长大,爹爹总说她的心智还如孩童般,又怎能够承担起那般的重负。
会不会疼,会不会死?
众人都说,妇人产子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。
褚婉琴吓得脸色惨白,姜叶清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她是有些担心,从而把内心的惧意放大,安抚的说,“史小公子对你的心,我看了都羡慕。能够得一个永远站在你身侧的人,不容易。你只是害怕,等慢慢想通便好,我瞧着他,怕是能够等你一辈子呢。”
“你有大把的时间去想清楚。”
褚婉琴还想要张口说内心的顾虑,那边喜娘敲了锣,在外面喊着,“吉时已到!”
“新人,拜堂!”
姜叶枫攥着红绸,看了一眼阿春,有些鼻酸的屈膝跪在蒲团上,手里端着茶盏,脊背挺得笔直,恭恭敬敬地献上,“爹,娘,请饮茶。”
“爹,娘,请饮茶!”
阿春的声音温婉小心的唤着,霍荥儿和姜本峥对视一眼,都乐开了花的接过来,“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