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做往日,姜叶清收到驿站的书信,必定会飞鸽传书的回来报信。
就算是寥寥几个字,也会说个具体的时日。
可至今都没有收到姜叶清的消息,许是明日赶不回来了。
姜叶枫却满心满眼都是高兴,旁的一点儿都察觉不出来,他扯着门口的那匹赤血马,“不行,我去城门口等等小妹,说不准今夜就回来了。她若是看见城门口没有人迎接,想来又会念叨我好一阵儿!”他翻身上马,刚要走,却听见府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。
“快去宫里请郎中!”
“拿着太师大人的令牌,请太医院当值的御医!”
有仆从飞快的跑出来,抓着姜叶枫手里的那匹马,翻身就向着宫城的方向奔去。
后院的仆从侍婢们都乱的紧张起来,姜叶枫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安的感觉,他抓住一个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伙计,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那伙计看到姜叶枫,露出几分害怕的神情,但还是回答道,“绣娘给少夫人试穿喜服的时候,少夫人忽然吐血。”
“现在晕倒了,怎么都叫不醒。”
“府里的郎中去瞧了,说是不大好,老爷便让我们去请御医。”
阿春!阿春怎么会吐血?
姜叶枫六神无主,只觉得双腿发软,耳朵轰鸣,周围谁在说什么,他半句都听不见,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的向后院跑去。他脚步虚浮,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人,双腿无力,差点跌坐在地上,直到踉跄的扑进屋子,看的瘦弱如一层纸般的阿春,“怎么回事!”
屋内的血腥气浓郁。
霍荥儿满眼都是泪痕的站在姜本峥的身侧,似是不忍心看如此的场面,把头抵在姜本峥的怀里,“枫儿,你去看看她。阿春许是在等你呢。”霍荥儿这几句话哽咽的说不出口,姜叶枫有些害怕,他跪在地上,紧紧握着阿春的手,“你别吓唬我。”
“明日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了。”
“你这是怎么了?都是为了吓唬我的,是你们联手做的一场戏,对不对?”
姜叶枫不敢相信的摇头,阿春回过神来,撑着一点儿精神,虚弱的抬起手抚摸着姜叶枫的脸颊,“少将军,别哭。我以为能够撑得住,没想到,还是叫你看到了我如此的一面。答应我,别记着我今日的容貌,好不好?是不是很丑?”
女子总是在意在心爱的夫君眼里,自己是否是貌美的。
姜叶枫哭的身体颤抖,猛地摇头道,“不,你还是那么漂亮,如从前一般。爹已经去宫中请御医了,你会好起来的。若是身体撑不住,咱们的婚事可以向后等几日,等你好起来。”
“我的病,御医治不好的。”
阿春摇摇头,那毒是耶律鲁奇最骄傲的手段,寻常的郎中又怎么能够破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