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全想要继续赖着,却被十三给直接揪着衣领扔了出去。
屋门关上,唯有姜叶清他们几人。农户显得拘谨,“我问你们,你们尽管实说。”
“侯管事到底为人如何,我心里有数,你们也无需替他遮掩。我既然从京城赶来,便是要处理掉影响庄院的毒瘤。”姜叶清轻声和缓的说着,几个农户面面相觑的对视,纷纷摇头道,“侯管事对我们很好,不知道县主想要问什么。”
他们被侯全给提前吓得,不敢吐露半个不字。
想要让他们彻底相信自己,看来还需要一剂猛药。
姜叶清眼珠微转,示意朝露给他们几碗清茶。农户们捧着茶盏,小心翼翼地对视,显然没有接触过如此精致的东西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饮用。“这些茶叶,都是从你们庄院后面的茶田生产出来的,你们辛勤劳作,品相很好。”
“若是贩卖到京城,每两都要二两银子才能够买到,有些时候还有价无市。”
“二两银子?”
农户们瞪圆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。可是他们每年只能够分到几贯铜钱,若是有病,耽搁几日工期,还会被侯全苛刻的扣除,只剩下一些糊口的铜板。甚至有些人家,生病都没有钱去请郎中,只能躺在家中默默的听天由命。
姜叶清的话,无疑是让他们怀疑了从前的种种。
“若是侯全不再掌管庄院,这些茶田的所收,都会是你们的。你们日子不仅仅会变得富庶,也不用再日日贪黑早起。怎么样?你们还是不愿意说出,侯全平日到底是如何行事,又是如何欺上瞒下,中饱私囊的吗?继续为虎作伥,受着他的压榨?”
姜叶清的语气加重,带着几分逼迫感。
两个农户浑身一抖,“可是,侯全是王爷的人,他也是庄院的老人。”
“他说,没有人能够动他。”
农户总算是把心中的顾虑说出口,姜叶清心口一松,知道他们已经动摇,趁机说服道,“我才是永宁县主,这片地都是我的,是我的食邑。我不想用他,他便留不得。只要你们把他的罪状,桩桩件件都告诉我,我便有把握让他此生再无法回到这里。”
“至于你们被他拿捏的那些把柄和亲人,我也同样会照顾解决。”
“话已经说到如此,你们自行考虑。可我并没有多少耐心,若是你们再犹豫,我会派人去寻其他愿意作证和开口的农户,到时候侯全离开,管事必定会从他们那里选出。这天大的机遇,你们可就错过了。”
恩威并施,循循善诱。
姜叶清把人性拿捏得当,她在心中默数着三二一,果不其然,两个农户齐齐开口,“我们说!县主,请您为我们做主!这庄院许久都没有人来管过,实在是……问题太多。外面的那些账簿,都是假的!都是侯全做给京城派来的人看的。”
“真实的账簿,我们知道在哪里。”
“在他屋内的那张佛像后面!我以前看到过,绝对不会记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