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嫡子能够得七皇子的赏识,是他的福分。”
楚泽蔺摇头,姣好的面容生出几分扭曲。
楚炎陵扭头看向姜叶清,不敢擅自做主的应承下来,在看到她微微颔首示意后,才恭恭敬敬的施礼,把弯弓交给身边的书童,“炎陵谢过七皇子殿下,必当认真学习,不辜负七皇子的期待和好意。”
这孩子的心性倒是不错,可见姜叶清的眼光是极好的。
云君赫眯起眼睛,踱步来到楚泽蔺的身侧,“多日不见敬平侯,你的气色倒是比前些时日看着好些,孤新得了一些好玩意,不如你来陪孤一块把玩把玩?”
他扬起狐狸眼,楚泽蔺头皮发麻。
只想起京城里的那些传闻,说七皇子的府邸夜夜笙歌,后半夜总是能够看到小倌和伶人一个个的进出,只穿着单薄的衣衫,满脸都是媚态。人人都说云君赫喜好男风,且放纵不堪。中意的必定要收到府中,前些时日还在伶人馆豪掷千金。
楚泽蔺吞咽着口水,脚步向门口挪着,“七皇子殿下好意,臣实在是无意拒绝。”
“只是朝堂上琐事众多,臣还需要给圣上汇报边疆战况,实在是无暇分神。七皇子来到敬平侯府,是侯府的幸事,您便留下用过午膳再走!臣那边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楚泽蔺脚底抹油的离开,云君赫笑盈盈的看向姜叶清,“那孤只好劳烦侯夫人陪着了。”
“七皇子请。”
姜叶清无奈的指着苍晖苑的方向,她作为主人还没有抬步,云君赫便像是去自家后院般,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,望着池塘周围的杂草,随意说道:“这池塘看着碍眼,不如直接填平,在上面盖个凉亭,也做个秋千,倒是给侯夫人添点儿乐趣。”
“敬平侯府若是缺工匠,孤从七皇子府传一些来。”
他当众说着,看似无心的话,已经被诸多有心的人听了进去,传承无数个版本,迅速在侯府和京城内散播着。俗话说,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但凡是心里有鬼,便会敏感的觉察着周围的视线,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误解为冲着自己。
云君赫此番,也算是给暗中的林月初一些敲打。
苍晖苑,正厅。
姜叶清示意朝露和霜衣下去,明着是要给云君赫准备些茶点,实则是遣散周围的无关人等,她看着摆弄花瓶里几只玉兰的云君赫,“你今日来,可是有事?”
“你倒是心狠,前些时日还说对我有亏欠。”
“现下我好心给你的嫡子送来礼物,你却摆出质问的姿态,难不成,我平日里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?”云君赫挑眉,故意斗嘴。
姜叶清蹙眉,盯着云君赫的表情,沉默不语。
他的城府太深,纵然是在面前,却也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任何端倪。姜叶清承认,她害怕,不敢与云君赫的接触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