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章要死死外边
“赖子叔!”
凑过来看戏的林杰被吓够呛,赶紧把人扶起来,弄到旁边的椅子上,又是掐人中,又是往脸上洒水。
冷如月心里倒是没多少担心,她知道那就是受刺激过度而已,身体不错的成年男人,不至于这一下就丧命。
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菜头,我问你,他那十两银子是怎么来的?”
她听得真切,把赖子之前话里的线索串起来的话,他们午时所看上的玉石应当是一块五两银子的染色石头。
那时菜头闹着想要,还挨了赖子一个巴掌。
如果赖子真有能力,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才能到十两,也不至于出于吝啬在大街上掌掴自己媳妇。
唯一的可能性是,他没钱,这钱也是他兑来的。
一个得过且过、没饭吃才想着挣钱的懒汉。
他这么多年守着不兑掉的东西,得有多重要?
菜头眼珠子乱转,视线到处飘,就是不敢和冷如月对视。
“就算你不说,等他醒来,我照样会知道。”
冷如月眼中只有失望。
她转头去看眼皮都打不开的赖子,“他是有些大男人的通病,但该惯的地方对你也算不错了,真的不能这么没良心,是吧?”
人很难分清好与坏,坏要认,也不能因为一些坏习性,就否认其向好的一面。
赖子对旁人来说或许已经极度遭嫌,但是那份顽童心性一般的情究竟如何,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。
菜头咬着下唇,不情不愿地回答:“是,东西是我跟他说想要的,但家里的钱又轮不到我来管,我怎么会知道他还有多少钱,又怎么会知道他从哪里弄钱?”
冷如月点点头,不再多问,最后一份期待也消失在此刻。
血脉亲情尚不足以绑住的关系,在人格心性都尚未养正的时候,早早绑给另一个陌生人,还是太勉强。
浅薄的夫妻情对其中被迫的一方来说,不足挂齿。
至少比不上此时那一份胆怯。
家里有个随时可能出事的老头,林杰等人多少都跟冷如月学过一些急救手段,申时三刻左右,赖子就悠悠转醒。
只是他显然还没缓过神,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上几秒,眼神才转到旁边一群小鬼头脸上。
“你们咋……我咋……”
喃喃念上几遍,注意力转到旁边的菜头脸上,他用力眨眨眼睛,忽然扑过去抓菜头手里那块碎玉。
“就是这东西!骗了我的银子!还要我背了债!”
他一个人的时候过就算再狼狈,也是有一口吃一口。
就算去打秋风,讨着让人给口饭吃,也不喊借。
那种因为欠了几个钱被人追着从街头砍到巷尾,刀抵在脖子上被逼着选择砍小拇指还是砍脚趾的感觉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了。
该戒的他实在都戒了,怎么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?
他跑一趟车,满载也就十几个铜板,一天到头都不见得有多少收入,除去吃喝拉撒,又能攒下多少?
五两银子,得搭上他多少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