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姣姣闻之挑眉,这可不是凑巧了吗?
只是在她印象里,柳氏并不是一个轻易道歉的人,怎么今日偏偏向方氏低了头?
莫不是因为买假画的事儿?
正猜想着,陆心莲忽然伸手指向她,红着眼睛一脸不服。
“祖父,就算我和我娘有天大的错,都不及堂嫂三分,是她让张嬷嬷去跟着我的,若非如此,张嬷嬷又岂会离奇遇害!
“再说那薛夫人,她坑蒙拐骗,花言巧语让我娘花了几百两银子买画做寿礼,谁知道她有眼无珠,买到手的画居然是假的,我娘让她还钱,她却不肯认账,难道这也能怪到我们头上吗!”
这事儿确实怪不到她们头上,相反,她们俩还挺无辜的。
可惜平日作孽太多,如今真遇上了“不白之冤”,旁人反而不信了。
“心莲妹妹,我是看你心情不好,怕你在公主府内做傻事,这才让张嬷嬷去跟着你的,她毕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,心细体贴,能帮我好好安慰安慰你,哪想最后竟会遇上那种事。
“至于我二娘送的那幅赝品,这更与我无关了,自打嫁进侯府,我甚少回娘家,且二娘这些年与我也并不交心,所以她准备了什么寿礼,我是一无所知,若早知道她买了一幅假画,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带去公主府的,那不是上赶着丢人吗!”
说到这儿,薛姣姣又故作委屈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再说了,谁知道买画的钱是二婶付的啊,毕竟你们之前还跑到我面前哭穷,说那嫁妆钱让我宽限些日子,我为了家中安宁,一直没有吭声,却不想二婶你后脚就花了千百两银子买画……”
方氏见她提起嫁妆钱,登时心惊肉跳起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何时让你宽限时日了,你分明就是信口胡言!”
话音落罢,她又愕然震住,立时反应过来薛姣姣是故意在老侯爷面前说起这事的,慌忙抬头看向老侯爷。
“公爹,我……”
刚说三个字,她便被老侯爷那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口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说好的十日,我以为你早把钱还给姣姣了,没想到你这个做长辈的竟如此不守信用!”
说完,他又扬声叫来了王管家。
“即刻把二老爷请回来,让他好好院子里的破烂事,两天之内若还没把少夫人的嫁妆钱还清,我全当没他这个儿子!”
老侯爷心中虽恼,但到底还是存着几分理智的。
二房的事就交给老二处理,他这个做公爹的,自然不能插手太多。
可纵然如此,方氏和陆心莲还是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,一时间又气又悔。
早知如此,她轰常妈妈做什么,柳氏难得低头,她顺着梯子往下爬便是。
只是柳氏偏也精明,只让常妈妈登门道歉,却丝毫不提还钱的事儿,她就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。
现在好了,几百两银子拿不回来不说,还要还薛姣姣的嫁妆钱,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!
当初原想着以冲喜之名把薛姣姣弄进府后,定能好好折腾薛姣姣。
可如今看来,她分明是往陆家弄了一个煞星进来,真是气死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