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陆小姐看起来怎么半点都不伤心呢?
莫不是故意在她们面前强撑?
薛黛黛倒没想那么多,只是对陆心莲多少有些抱歉罢了。
“我弟弟他到底年轻,不懂得温柔乡的好,心莲,你别难过,我会再想法子劝劝他的。”
陆心莲微微抿唇,“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,黛黛,今日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薛黛黛拉过她的手,和颜悦色道:“什么麻不麻烦的,我们是多年好友,不必说这些,难得出来一趟,不如一起去街上逛逛散散心,如何?”
陆心莲抿唇点头,心里虽不大瞧得上薛黛黛,但她眼下毕竟还要靠薛照旌谋事,这时候还不宜跟薛黛黛闹翻脸。
只是三皇子倾心的女子,到底是谁呢?
另一厢,薛照旌离开望香园后,便迅速回到了别院。
罗太医已经离开了,正堂内,萧庭礼端身而坐,气度凛凛。
薛照旌观其神色,小心试探道:“殿下,罗太医怎么说?”
“陆修衍的病情确实好转了,临出门时,罗太医还看见陆家的丫头偷偷给张嬷嬷塞了钱,看来太后果然背着孤做了什么。”萧庭礼沉声说道。
薛照旌神思微凛,“那殿下接下来要作何打算?”
萧庭礼冷着目色没说话,过了半晌,他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张嬷嬷不能留了。”
薛照旌不由一怔,迟疑道:“可她毕竟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正因为她伺候太后多年,所以孤才要拿她开刀!”
萧庭礼斜眼瞥他,眸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寒芒。
“太后老了,难免会犯糊涂,我不管她为何要在突然间改变主意,但孤眼下还不能直接跟太后撕破脸。
“可是这口气,不代表我就能忍着,对付不了她,我还杀不了一个老奴吗?”
薛照旌犹豫道:“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?”
太后与刘贵妃同出一族,皇权之争,太后除了三皇子之外,别无他选,所以太后根本就没理由在这时候背刺三皇子。
萧庭礼看出他心中所想,负手转过身,笑容讽刺。
“你把孤与太后的关系想的太纯粹了,聪明人从来都不会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。
“张嬷嬷伺候太后多年,对太后忠心耿耿,素来也只听太后的命令,所以这其中绝不会有什么误会。
“总之,张嬷嬷的命,我要定了,杀了她,也算是给太后一个警醒,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,她想拉拢永安侯府,我偏要让他们结仇!”
薛照旌凛凛神,低声询问道:“那殿下打算何时动手?”
萧庭礼凝神想了想,倏尔展颜一笑,眸底暗藏锋芒。
“再过三日,就是安乐姑母的寿宴,陆家女眷定会出席,让你长姐带上张嬷嬷,我要让太后亲眼看着她死!”
薛照旌听罢,身躯狠狠震了一下。
血染长公主寿宴,这份别往的寿礼,在场人怕是要记一辈子!
当然,这还不是最狠的,三皇子的狠绝之处,便在于要拿张嬷嬷的死挑拨永安侯府与太后的关系。
如果寿宴当日,太后亲眼看见侯府的人杀了张嬷嬷,那场面该是何等的精彩。
只是这口锅,该扣到谁头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