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指挥使,如果我告诉你,我可能知道重犯的藏身之地,不知到时候在圣上面前,你能否为我眉眼?”
“可能?”魏洲冷眼瞥他,笑带讥讽,“叶大公子,你知道在战场上,如果你给我一个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军情,会害死多少弟兄吗?”
叶伯钊闻之一怔,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。
虽然他也不确定重犯是否在薛姣姣那儿,但薛姣姣慌乱的眼神显然是对他有所保留。
即便他真弄错了,她与今日之事也八成脱不开关系,不然她那般紧张干什么?
这般想着,叶伯钊心思一定,对魏洲道:“眼下并不是在行军打仗,魏指挥使不必太慎重,抓住重犯才是首当其冲的要事,所以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不能错过,不是吗?”
魏洲目色沉沉盯着他看了一瞬,随后问:“那不知叶中军的线索是什么?”
叶伯钊靠近他,压低声音道:“我怀疑重犯就藏在毓秀坊。”
魏洲沉目一缩,下意识朝不远处一辆奢华马车看去。
定定神,他又回望叶伯钊。
“你确定?”
不等叶伯钊回应,魏洲又补充道:“据我所知,毓秀坊乃薛家的铺子,叶中军,你公然同你岳父大人对着干,万一在里面搜不出重犯,你只怕要罪加一等了。”
叶伯钊眯眼笑道:“魏指挥使有所不知,毓秀坊其实是薛家大小姐的嫁妆,与我岳父关系不大,况且咱们这是在查案,我岳父自会谅解。”
魏洲闻言,拍着他的肩膀沉沉笑了一声,随即朝那辆马车走去。
叶伯钊不明所以地看着,也不知他同车厢里的人说了什么,心里不免有些着急。
过了一会儿,只见一只白玉修长的手撩起车帘,随即下来一个身穿紫色直缀朝服的年轻男子,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,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,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。
叶伯钊呆呆看着,一时有些回不过神。
呆滞间,那紫衣男子已信步走到他面前,一双风流的桃花目微微眯起。
“叶中军,听魏指挥使说,你怀疑重犯藏在薛大小姐的毓秀坊?”
叶伯钊愣愣点头,“不错。”
赵复光轻嗤冷笑,“那若是搜不到人,叶中军又当如何?”
叶伯钊皱起眉,不知为何,他隐约觉得此人对自己好像存着一股莫名的敌意。
但他从未见过他,怎么会一上来就结仇呢?
再者,重犯也不是他弄丢了,眼下他提供线索,已算立功,即便搜不出人也没什么,总好过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胡乱搜查吧。
叶伯钊压下内心的不悦,沉声道:“你说该如何!”
赵复光英眉微挑,“若是搜不出人,我要叶中军当众向薛大小姐磕头赔罪。”
叶伯钊这下彻底确定,此人确实是故意冲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