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打听
薛姣姣福身进门,声色不动,静待柳氏开口。
柳氏握住她的手和善笑道:“姣姣啊,伯钊的姑母已经回京一年,你还没去拜会过她吧?”
薛姣姣轻轻点头,“伯钊哥哥说我们尚未议亲,还不宜见双方长辈,且他姑母喜静,所以我不便去打扰。”
柳氏却道:“怎能算打扰呢?不管怎么说,你与伯钊有婚约在身,如今他在城外庄子苦读备考,你这个未来侄媳妇自当为他尽一份孝心不是?”
薛姣姣听着柳氏的话,神情一脸淡然,仿佛早有预料一般。
毕竟前世,便是如此。
大概也是这个时候,父亲要在府上宴请宾客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其他人都是来作陪的,永安侯府的大夫人才是主角。
只因陆老侯爷在皇上那儿的声望渐高,谁都想搭永安侯府的东风再往上爬一爬。
柳氏为了避免自己招待不周,就让薛姣姣去永安侯府打听大夫人的喜好。
结果呢,她将大夫人最爱喝杜鹃花茶的消息告诉柳氏后,柳氏特意派人去茶坊买了一两最顶级的杜鹃花。
不料宴会当天,大夫人一看见杜鹃花茶就变了脸色,话里话外对柳氏冷嘲热讽,说柳氏为了打听她的喜好真是用心良苦。
而柳氏自然不会让自己在那么多贵夫人面前丢了脸面,毫不犹豫的把薛姣姣卖了。
薛姣姣回想起当日的情形,至今都记得那大夫人是如何训斥自己的。
“薛大小姐,你与伯钊虽有婚约在身,但闺阁女子一日未嫁,便需时时谨记自己的身份,一味讨好男方长辈是没用的,他若不愿娶你,你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到我面前,我也不会帮你说一句话!”
适逢那时候,她因为叶伯钊去庄子备考一事郁郁寡欢,满盛京的勋贵都在背后看她笑话。
毕竟女子倒贴是为耻,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个名门千金如此恨嫁,只是大家一直都看破不说破罢了。
可是大夫人却在宴席上旁若无人地说出那番话,无疑扯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,让她无地自容。
她不但受尽嘲笑,还害得父亲面上无光,以致她被关了整整一年的禁闭。
而在这一年时间内,薛黛黛与叶伯钊愈发得肆无忌惮,感情突飞猛进,把她当成傻子一般耍得团团转。
这一世,也该她让柳氏和薛黛黛尝尝她当日所受的屈辱了。
“二娘所言在理,伯钊哥哥与他那位姑母虽不亲近,但人家毕竟是长辈,我理应去拜会,只是我每月月银有限,加起来也不够买个像样的礼物,若是空手上门,又显得咱们薛家没教养,实在是难办呢!”
柳氏闻言,嘴角笑容稍稍一僵,随即又道:“这倒无妨,我待会儿去库房中挑一只玉镯,你明日拿去永安侯府便是。”
薛姣姣立马眉开眼笑,“那就谢过二娘了!”
柳氏皮笑肉不笑,看着薛姣姣的脸,只觉一阵肉疼。
拿到玉镯后,薛皎皎心满意足地回去倚春园,路上却是不住冷笑。
芷嫣看得一脸莫名,“小姐,您笑什么?”
薛姣姣淡然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一直以为父亲清廉克己,所以二娘才厉行节俭,想不到库房里还放了那么多好东西,单单这一只镯子都快千两了,二娘也真是舍得。”
遥想前世,她为彰显孝心,主动提出准备礼物,七零八凑才凑出二百两,最后一咬牙给大夫人买了一副玉珠点翠的金头面。
哪曾想到了永安侯府,大夫人却说自己不喜奢华,让她原模原样地拿回去了。
后来,那金头面便“顺理成章”的到了柳氏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