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观戏阁后,平阳县主便放肆了不少,当着长公主的面没规没矩地挽住薛姣姣的手。
“方才真是吓死我了,谁知道那些戏子好好的唱着大戏,怎么突然就持刀冲了上来。”
薛姣姣抿唇失笑,“县主自幼习武,还曾游历四方在江湖上历练过,也会怕这种事?”
“能不害怕吗,太后今日也在啊,万一太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,且不说那些刺客的下场,咱们这些人都别想好过,皇上一定会降罪我们的!”平阳县主煞有介事道。
长公主侧目瞥她,“你这丫头少在这儿胡言乱语,皇上岂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枉杀无辜。”
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语气,薛姣姣立马噤声。
平阳县主却俏皮的冲她吐起了舌头。
“姑母,我哪有胡说,您忘了那些刺客冲下戏台时都说过什么了?”
他们说了什么?
他们说,昏君当道,听信谗言,残害无辜……
若是在遇见江羡鱼之前,她绝对不会相信这话。
可是现在,她亦不会信。
因为那些人打着江家的旗号行事,也未必是什么纯良之辈。
只是采云班不是大荣国最有名的戏班子吗,什么时候干起“替天行道”的勾当了?
疑惑间,耳边又响起了长公主训斥平阳的声音。
“戏非好戏,人非好人,你这丫头跟我这么久,怎么一点脑子都不见长,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,日后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倒数钱。”
平阳眨眨眼,问出了薛姣姣心底的疑惑。
“什么人非好人啊,难不成他们不是采云班的戏子?”
长公主沉下一口气,幽幽说道:“戏子自是真的,不然也不可能通过层层审查进到公主府,只不过他们跟江家实在没什么名堂,算了,不说了,等抓到人之后,真相自会大白。”
薛姣姣默默听着,莫名觉得长公主好像认识那戏子。
还有婆母也是,在阻拦那戏子之前,婆母说的那番话,虽疾言厉色,但并不像警告,反而像是提醒,不然那人怎么可能会当机立断选择撤退呢?
好多的疑问在薛姣姣脑海中挥之不去,只是她不知该向谁问出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罢了,且等羽林军抓住那些人再说吧。
这般想着,薛姣姣嘴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很快随长公主来到后院佛堂。
进门后,长公主让她和平阳县主在外间等着,独自进了内室更衣。
平阳县主百无聊赖,突然一脸兴味的冲她挑眉。
“你知道姑母为什么叫你作伴吗?”
薛姣姣心念微动,“为何?”
平阳县主不答反问:“你那后母今日送的假画,是不是出自你手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薛姣姣眉心拧得更深。
平阳县主一脸傲娇地挑眉。
“你我相识多年,我能不了解你吗,你以前就爱临摹张墟的画,所以今日那两幅画放在一起的时候,我一下子就猜到那幅赝品是你画的,便随口对姑母说了,当时她还夸你青出于蓝呢!”
“是吗?”
薛姣姣心里有些突突,一时不太摸得准长公主的心思。
就因为她临摹了张墟的画,便让她过来,到底是想赞赏她,还是问罪?
薛姣姣心里忐忑不安,神情焦灼地看向了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