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:敌意
“叶中军,皇城司今日押重犯进京,所有城卫军都守街巡护,你却擅离职守私喝酒,如今重犯被劫,你该当何罪!”
城东大街上,指挥使魏洲负手立在叶伯钊面前,面色黑沉,眼神凌厉。
叶伯钊生在长兴伯府,自小也是见过世面的,堂堂贵族子弟,岂会害怕一个草莽出身的指挥使。
眼见魏洲发难,叶伯钊云淡风轻道:“魏指挥使,此事怪不到我头上吧?你们虽是在城中出的事,可重犯却是在城东被人劫走的,城东并非我属范围,更何况我们的主责也不是看管重犯,你现在就急着甩锅,过分了吧?”
魏洲闻声冷哼,“叶中军,我在同你就事论事,你休扯其他!”
叶伯钊不甘示弱道:“我确实也是在跟你就事论事,重犯丢了,你们皇城司当付主责,即便我今日没有喝酒,单凭我一人之力,又如何能抵抗那些刺客!”
魏洲见他没有半分惭愧之心,恨不得打他几拳。
他从未想过要找人当替罪羊,只是叶伯钊在当值期间跑去喝酒,本就触了他的逆鳞,他这才出声训斥,哪料叶伯钊竟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。
“长兴伯竟会养出你这般不明是非的长子,本官今日真是开眼了,待会儿进宫面圣请罪时,本官定会将叶中军的每句话都一字不落的告诉圣上!”
叶伯钊见他要告黑状,立时慌了。
“魏指挥使,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,何必扯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烦心呢,再说今日也不是我要去望香园的,而是奉了我岳父大人之命,真要论罪行处的话,怎么着也落不到我头上啊!”
“你岳父?”魏洲暗暗皱眉,“薛侍郎?”
叶伯钊连连点头,“不错不错,就是他让我去望香园的,说什么望香园新到一批好酒,让我去尝尝味道如何,来日当做我与他女儿成亲时的喜酒,他毕竟是我岳父,又是堂堂吏部侍郎,你说我能拒绝吗?”
叶伯钊心里算盘打的响,想着魏洲不过是一个区区七品指挥使,只要搬出薛长涣,定能让他心生忌惮。
不料魏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薛侍郎一生精明,怎么就看中了你这么个女婿。”
叶伯钊听出他话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,脸色骤沉。
“魏洲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我叶伯钊不管怎么说也是长兴伯府的长子,你……”
魏洲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毫不客气地打断,“是庶长子,叶中军莫说漏了,毕竟自古嫡庶有别。”
“你!”叶伯钊咬牙切齿,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。
确实,嫡庶有别,正因为他不是嫡出,所以即便他生在长兴伯府又如何,盛京城人人都敢来踩他一脚!
但他叶伯钊的仕途绝不会止步于此,大好前程就在眼前,总有一天,他一定会爬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峰,睥睨天下!
叶伯钊暗暗沉下一口气,身上狂妄的气息瞬间收敛。
“魏指挥使,我知自己今日犯了大错,但眼下重犯已逃,我们在这儿互相指责也无济于事,尽快抓捕重犯才是正经,您说呢?”
魏洲眯眼冷笑,“叶中军要是刚刚就有这种觉悟,我也不必跟你费半天口舌了。”
叶伯钊强压着怒火朝魏洲走近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