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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四章 水袖折尽七年霜五(第1页)

第二百八十四章水袖折尽七年霜(五)

他望着战友们握紧炸药的指节,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炮火轰鸣:“今日若能换得山河无恙,便是死在这电台废墟上,也当是给后世铺路的砖石!”

当爆炸声掀起气浪,所有人都被掀翻在瓦砾堆里,腿骨断裂的剧痛中,竟恍惚看见她在戏台上演《群英会》时,水袖扬起的弧度,与冲天火光叠成永恒的剪影。

萤火背着他在荒野疾走时,他望着漫天星斗,想起自己对她说过,“乱世里的戏,总要留些念想给后人补全“。

此刻指尖触到揣在怀中脸谱,才惊觉当年那道未填的留白,早已在岁月里长成了他们共同的骨血。

病**的孟春深面色如宣纸般惨白,情报局科长推门而入时,他在床边坐下的姿势,像极了戏台上宣读罪状的净角。

“春深,这次行动后,青松必须死。“科长的声音像块冷铁,“天津的通讯员位子已空出,三日后启程。”

闻言,孟春深猛地撑着床头坐起,伤腿扯动绷带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却死死攥住科长的袖口:“寒露她……她已经没了师父、没了师姐妹,又刚刚失去母亲,若是连我也……“

他喉间哽着未说尽的“死讯“,化作指缝间的颤抖。

科长别过脸去,望向窗外枯树:“梨园有句话叫戏比天大,如今家国就是最大的戏。”

他抽回手,从公文包掏出调令,“三日后有商船停靠塘沽港,你坐船走。至于夫人——“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她留在北平最有用处,组织会派人暗中护她周全。”

“可她该多痛……”孟春深低头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,忽然想起她替自己描眉时,指尖落在他眉心的温度。

七年来第一次,他痛恨自己的服从,痛恨这张必须扮演的“死人“脸谱。

“至少让我留个字条。。。。。。“孟春深的指甲几乎抠进科长腕骨,却在触及对方袖扣上的徽章时骤然松力。

消毒水混着铁锈味在喉间漫开,他望着窗外暮色里摇晃的翠竹,那剪影多像她水袖轻扬时的弧度。而自己即将成为戏文里的绝唱,连句念白都不能留给台下的她。

颓然松手的刹那,七年来头一次,他任由泪水砸在床单上。

她失去师父时在树下哭到失声的模样、母亲牺牲后她跪在祠堂整夜未眠的背影,此刻如走马灯在眼前闪过。

若他的“死讯“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这世道该有多凉?

未完成的脸谱在枕下硌着手臂,那是他们对坐勾脸时的温度。他咬破食指的痛,比不上指尖在绢面上洇开“海棠未眠,梨园未歇”时的颤栗。

她总说海棠无香,却不知这四字里藏着他对太平年月的全部祈愿。出征前夜她靠在他肩头看星的模样,此刻清晰得可怕,连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。

别针划过脸谱背面的声响,像极了当年她替他别珠花时的轻响。摩斯密码的刻痕里,“待山河永定“的承诺被拆成点与线,每一道都在割裂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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