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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八章 素霜凝作护花尘一(第1页)

第二百六十八章素霜凝作护花尘(一)

她抬眼,眼底燃着冷冽的炬火,“我们已向组织请缨,纵是刀山火海,也要护下这缕传承的薪火。”

说着,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压进胸腔里,“上海法租界的绮月楼三天前收到外族会社的合作邀请函,限七日内答复。所谓合作,不过是强占的遮羞布。”

她从袖中抽出张纸,拍在石桌上,那是份伪造的商标转让协议。

江寒露的指尖划过纸上的外族商标,墨迹未干,字字刺目,“他们想把中国工匠的心血,变成日占区文化成果?“

“不止。“秦书砚的声音冷如霜刃,“绮月楼地下室藏着二十具抗战英雄的雕塑遗像,若是被发现。。。“
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
樊凌霄忽然抓住江寒露的手,掌心的薄茧擦过对方腕间的珊瑚手串:“寒露姐,你还记得我在中秋节那天,说过要让后世看见战火里的传承火种吗?“

她的眼眶微微发红,却硬生生将泪水逼回,“现在火种要被掐灭了,我必须去护着。”

孟春深沉默片刻,伸手按住樊凌霄的肩膀:“需要我们做什么?“

“守住北平的情报网。”秦书砚的声音坚定如斯,“他的目光扫过廊下挂着的戏服,“你们的戏台,会是最好的掩护。”

孟春深神色愈发凝重,眉峰微蹙,语气里浸着沉沉的担忧:“这一去去山高水远,归期竟无半点定数?”

秦书砚抬手轻摇,眼底漫过一丝极深的无奈,声线里裹着乱世的苍茫:“兵戈之下,谁又能看得见前路?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。只是我们走后,便无缘再并肩作战,望你们多加珍重,行事务必谨慎。”

一旁静立良久的陆霜降忽而向前半步,目光沉静如深潭,落向樊金驰时泛着清浅的问询:“那樊先生日后可有计较?”

樊金驰脊背挺得笔直,神色坚毅,话音掷地有声:“我自当留在北平,守这镌心阁。镌心阁的雕塑艺术是祖上的基业,先辈心血,岂容战火毁于一旦?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眸中更有清浅的光辉,声音渐清和,“相逢即是有缘,诸位的救命之恩樊某人铭记于心,倘若若诸位将来有用得着樊某之处,但说无妨,樊某人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
离别的气氛已然沉沉压在众人胸口。樊凌霄眼底泛起潮意,指尖轻轻扣住江寒露的手腕,微微垂眸,轻声道:“寒露姐,戏文里唱'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',可这乱世。。。。。。“

她喉间微哽,将后半句化作一声叹息,“望你与春深先生护好戏曲里的山河。待烽烟散尽,总得给后世留几支未断腔的《群英会》。”

她顿了顿,替江寒露理了理肩边的碎发,继续道:“往后'岁寒三友'要成铁三角。”

话音未落,目光掠过陆霜降鬓角的银丝,“情报网里的刀光剑影,还望三位日后互为壁垒,要知道,冰面下的暗礁,比江面的惊涛更能覆舟。”

陆霜降指尖收紧,闻言后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寒露。

她眼尾轻颤,与江寒露投来的视线相触时,恰似火与冰相撞。江寒露骤然垂眸,睫毛在眼下抖动着。

她面色冷若冰霜,可眼角那抹极淡的绯色,却将眼底翻涌的暗潮,尽数浸在颤抖的睫毛里。

次日清晨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天空,仿佛连天空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而黯然伤神,增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。

众人默默地来到车站,为秦书砚、樊凌霄与樊金驰送行。一路上,大家皆沉默不语,压抑的气氛如同一团浓稠。

列车随风而去扬起尘埃,返程时,西南风卷着枯叶呼啸而来,江寒露单薄的衣衫被风掀起一角,她下意识地瑟缩。

陆霜降见状,已解下围巾递上前去:“披上吧,当心伤寒。”

江寒露却如被针刺般后退半步,声线冷得刺骨:“不劳烦。”

她侧身避开,刻意与陆霜降拉开距离,走到孟春深身畔。

孟春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泛起钝痛。

他想起江寒露深夜的痛哭之状,也记得陆霜降谈及女儿时眼底的碎光,可承诺如铁,他只能将满腹言辞咽回腹中,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围巾解下,替江寒露轻轻系上,指腹触到她后颈未褪的凉意。

三人在雾中前行时,他听见陆霜降的脚步声落在两步之后,与江寒露的频率错开半拍,像两段永远差了调的旋律。

北风裹挟着凉意,胡同深处传来寒鸦啼鸣声,一行人在沉默中踽踽而归。

回到屋内,孟春深敏锐地察觉到江寒露的情绪仍沉溺在低落的深潭中,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生气。他喉间动了动,终是低唤:“寒露。。。。。。你可还怨着陆前辈?“

江寒露指尖轻轻一颤,垂眸时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,再抬眼已恢复湖水无波的淡漠,声线冷得似淬了冰:“早已说过,桥归桥,路归路。她的情分,我既不欠,也不受。”

孟春深心中暗叹,那晚陆霜降眼底的无奈与痛楚,连同她低哑的倾诉,此刻正清晰如昨地在心底翻涌,却终是凝在喉间化作一声叹息。

他望着江寒露紧绷的肩线,缓声开口:“寒露,有些事未必如表面所见。。。。。。你看开些。她既是组长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按了按她冰凉的手背,“往后行动,总需以大局为重。”

江寒露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指尖,忽而深吸一口气,抬眼时目光已淬得清亮:“我自然明白。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,便分得清公私。”

她指尖微微收紧,声线却平稳如刃:“任务上,我唯她命令是从,可这世上,本就有泾渭分明的两条路。”

孟春**头微动,看她眼底固执的光,终是将满腹话都咽了回去。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,听她胸腔里传来细微的叹息,摩挲她后颈碎发,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宿命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终是要自己解的。你若困在里面,“他闭了闭眼,“我怕你走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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