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镇北将军要见你
等苏渊跌跌撞撞跑回药铺时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柴房的门敞开着,月光漏进去,照见地上的草屑被踩得乱七八糟。
苏渊冲进药铺,柜台后的陈掌柜歪在椅子上,胸口插着把染血的匕首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“老吴头!”他踉跄着冲进柴房,稻草堆里空无一人,枕头下的烤饼被踩得稀烂。
桌上压着张字条,墨迹未干:“宝物交出,可免你一死。”
苏渊只觉手脚冰凉。
他摸了摸老吴头常盖的破被子——还有余温,说明人刚被带走不久。
玄珠在掌心发烫,星髓空间浮起行小字:“敌不知珠之全貌,速追!”
“想追?”
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渊转身,青面人正站在门口,血灯里的火苗舔着他青灰色的脸,“你那老东西在我血魂链里,你敢不交珠子,我现在就抽他的魂!”
苏渊攥紧玄珠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能听见老吴头的咳嗽声在脑子里回响——老人总说“小渊这孩子,命硬得很。”
可现在,这命硬的孩子连他最后一片药都没能煎上。
“我交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,玄珠在掌心缓缓升起。
“但你得先放了老吴头。”
青面人露出贪婪的笑:“小杂役倒会谈条件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门外传来老吴头的呻吟。
“看见没?他在我血坛里,你把珠子扔过来,我立刻放他。”
苏渊盯着玄珠,表面暗纹突然流动起来。
星髓空间里,一段金色符文浮现在他眼前:“血魂锁链·破咒术,需以自身灵气为引。”
他心头一震,悄悄把玄珠按在地上,指尖在泥里快速画着符文——矿场里他常蹲在地上画矿石纹路,这手速连监工的皮鞭都追不上。
“磨蹭什么?”青面人举起血刃,“再不交,我先砍了那老东西的手!”
“给你!”苏渊突然把玄珠扔过去。
青面人扑过来接,血刃却在半空顿住——他脚下的泥里,金色符文正发出幽光。
“你!”青面人察觉不对,想退,却被符文缠住脚踝。
血灯里的火苗“轰”地炸开,黑烟凝成锁链,反过来缠上他的脖子。
他惨叫着倒在地上,青灰色的皮肤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森森白骨。
“你,你怎么会我的血魂术!”
“我不会。”苏渊抹去嘴角的血——刚才画符文耗光了他所有灵气,“但有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