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懒得同这些人计较,直接走出来,从几人面前经过,目光不经意扫过了角落坐着的人。
方才,这人倒是一直未说话。
迎上楚知夏实现,那位贵女露出微笑,看着十分有亲和力。
楚知夏同样笑笑,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。
说坏话被当事人听见,那几人尴尬得不行,都低头噤声,不敢再多言。
“诸位夫人、小姐,”户部尚书的嫡女沈清沅站在上方,“今日雅集,我们不比诗词,就比书法、弈棋、鉴古,三项皆优者,可获先祖母留下的玉露冰心砚台。不知哪位姐姐愿意先开笔?”
方才同楚知夏打招呼的贵女率先站了起来。
她举止落落大方,笑着道:“那便我先吧,给各位姐姐抛砖引玉。”
走到前方,她提笔写下一首《春江花月夜》,字迹娟秀有余,却无太多笔力,大家夸赞一二,便不再言语。
紧接着,又有几位贵女依次展示技艺,或弈棋时步步保守,或鉴古时常说错器物年代,始终无人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“将军夫人,您不试试吗?”
沈清沅对她那幅画十分喜欢,眼神期待地看向楚知夏。
众人也十分好奇,见有人先开了口,便都跟着看了过去,等着她如何应对。
意料之中,楚知夏没有推辞,取过一支兼毫笔,写下了一首《满江红》。
不同于其他贵女,楚知夏笔法刚劲有力,字迹洒脱大气,带着几分沙场的豪迈,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好字!将军夫人这字,既有男子的豪迈,又有女子的细腻,真是难得一见!”
众人纷纷附和,之前嘲笑楚知夏的几位贵女,此刻满脸尴尬,却只能跟着夸赞。
借着便是弈棋。
楚知夏与另一位擅长弈棋的御史千金对弈。
她执白棋,落子干脆利落,看似随意,却步步紧逼,不到半个时辰,便让对方陷入绝境。
御史千金看着棋盘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将军夫人夫人棋艺高超,我认输了。”
最后一项鉴古。
尚书府提前准备了几件古董器物,楚知夏逐一拿起,仔细观察。她不仅准确说出每件器物的年代与用途,还能指出器物上不易察觉的瑕疵与特色,在场的贵女们都听得入了迷。
“将军夫人果然名不虚传,”沈清沅赞不绝口,“三项技艺均为绝佳,由你作为本次雅集的优胜者,想必大家都能心服口服。”
没人提出异议,连之前的几位贵女也不敢出声。
看完楚知夏的展示,她们都自惭形秽,恨不得重新回到刚刚,再也不在背后乱嚼舌根了。
沈清沅亲自取出砚台,交到了楚知夏的手中。
“它能有将军夫人这样的主人,想必祖母也会高兴。”
她眼中带着一丝感伤,楚知夏无意引起他人伤心事,便道:“多谢沈小姐,这砚台非凡物,我喜欢得紧,但若你不介意,我想将它转赠于人。”
沈清沅十分惊讶,但莫名的,并未觉得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