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联系了雪月楼,盯紧平南王府的动向,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,自己则乔装出府,亲自跟着李宏烨。
这人跟她前世战死脱不了干系,手里说不定就攥着她要的证据。
也正因如此,萧玉绝在府里基本见不着她。
就算俩人都回了府,她也总待在书房,有意无意躲着他。
萧玉绝看着这一切,心里头涩得慌。
好几回,他想找她说话,可总见她埋在公务里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他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心思耽误她正事,只能更克制,守住徒弟的本分。
有一次,两人在回廊撞了个正着。
萧玉绝刚停下脚,来得及喊一声“师父”打个招呼,楚知夏就匆匆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楚知夏不是没觉出他情绪不对,可她心里清楚,这坎儿他总得迈过去。
为了不让小徒弟多想,也为了加快复仇之事,她投入了所有的精力,把近年来雪月楼所有相关情报全都整理了出来,挨个过一遍。
这样也好。
楚知夏没有心思再多想,也能为自己的疏远找到理由,不至于让两人关系更僵。
窗外传来信鸽的声响。
楚知夏起身取下密报,展开一看:【李宏烨和李云泽先后出门,一个去城里酒楼,一个往城郊去了。】
她皱着眉,总觉得哪儿不对。
正拿笔想写点什么,书房门被轻轻敲了敲。
她听出是他的脚步声,悄悄叹口气,定了定神才开口:“进来。”
萧玉绝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军需清单,另一只手藏在身后,拿着一个油纸包。
这里面是师父以前爱吃的桂花糕。
他特意早起绕远路买的,想着说不定能借着点心,多跟她说两句话。
军需清单轻轻放在桌上,楚知夏低头细看。
萧玉绝犹豫了会儿,还是把油纸包递过去,声音有点发紧:“师父,您忙了一天,该饿了,这是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她没等他说完就打断,眼睛还盯着清单,语气客气得透着生分:“我不饿,你自己留着吧。清单我看了,没问题,就按这个发。”
萧玉绝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蹭着油纸糙糙的纹路,就像感受着又涩又疼的心一样。
“是,徒儿知道了。”
他本来还想借着军需的事多待会儿,哪怕就安安静静坐着也好。
可她态度摆得明明白白,他没理由再留,只能转身走。
到了门边,萧玉绝忍不住回头看了眼,楚知夏已经拿起另一份密报,皱着眉,好像他压根没来过。
那一瞬,心里的苦涩上涌,堵得他快喘不上气。
他根本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哪怕回不到从前,他也盼着能多跟她说几句话…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跟陌生人似的。
之后,萧玉绝也没有放弃拉近关系。
借着北境布防有疑问的由头,萧玉绝拿着布防图去书房找楚知夏,盼着能多待片刻。
听说她忙着公务总错过晚膳,又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莲子羹,亲自送到书房。
可每一次,都被楚知夏客气地回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