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绝不敢说实话,刻意做出认真的表情。
“我觉得护具比杀器更重要,匕首虽锋利,却只能伤人;护腕能护您不受伤,比匕首实用得多。这护腕还能根据手腕粗细调节,我特意让铁匠留了活扣……”
话没说完,楚知夏忽然笑了。
想来是他盛霖师兄刺激到他了,也想表表孝心。
她拍拍他的肩膀,故意道:“那就多谢阿绝的护腕了,我现在便去试试。”
没有敷衍,她戴上护腕,换了一身劲装,便去了府中的演武场。
萧玉绝也跟去陪练了。
他心中欢喜,压下内力,陪着楚知夏打了个痛快。
正过着招,侍卫突然来报:“首辅、太傅大人求见。”
楚知夏停下动作。
倒是有很久没见言阙了,昨天也没来,她立即便道:“引他们去书房吧,我和将军稍后便来。”
话音刚落,侍卫便下去了。
在将军府,夫人的话比将军的还管用。
萧玉绝却不太高兴,一想到师父的注意力又会被分走,就觉得心中不爽。
可他不盯着,更不放心,只能一起去了。
两人刚到书房,盛霖和颜奕辰的目光,便同时落到了楚知夏的手腕上。
只见护腕上泛着暗哑光泽,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,一看便知是精心定制,绝非市面上的凡品。
他们立刻便反应过来,这应该是萧玉绝送的。
盛霖微微敛眸,倒是颜奕辰上前一步。
“师父,弟子寻得一块暖玉,质地温润,可护心口,特意送来给您。”
楚知夏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白玉,玉色通透,隐隐泛着暖意,上面还雕着细密的云纹,触手生温。
她刚拿起玉,便觉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,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叹:“这玉倒是难得。”
“此乃和田暖玉,埋在地下百年才成形,据说能安神护心,最适合随身携带。”
楚知夏微微挑眉。
“言阙用心了,我这便戴上。”
看着护心玉被她贴身佩戴,三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。
萧玉绝最先攥紧了拳,指尖泛白。
他昨夜熬了半宿赶制护腕,本以为能讨师父欢心,可颜奕辰的暖玉却被贴身佩戴,明显更得师父看重。
他看向颜奕辰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服,想说什么,却又怕在师父面前显得小气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颜奕辰感受到他的目光,却只是淡淡抬眼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。
他寻这块暖玉花了三个月,特意让工匠雕了安神的云纹,本就为了让师父贴身佩戴。
盛霖是反应最小的。
他最会隐藏心思,除了熟悉之人,也看不出什么。
对于三人的目光交锋,楚知夏浑然不觉。
不过她习惯于一碗水端平,便道:“你们倒是有心,一个送匕首,一个送护腕,一个送暖玉,孝心可嘉啊。”
三个徒弟早就长大了。
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,他们也跟着露出了笑意。
盛霖趁机开口:“师父喜欢便好。”
颜奕辰不善言语,只温柔地注视着她——希望护心玉能一直保护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