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他是她的徒弟,仅此而已
两日后,秦风送来了新一步的线索。
“将军,夫人,关于投毒的内鬼,经过我暗中蹲守监视,最终锁定了三个有嫌疑的人。”
他将三个人的基本信息都放到了桌上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楚知夏颔首,打开了密报,视线落在第三个名字的时候,微微皱起了眉。
见状,萧玉绝猜出她有发现,便先让秦风下去了。
“怎么了,师父?”
“这个人有问题,”楚知夏指尖点在其上,“他的名字在胡万金的账册上出现过,曾经在回春堂买过药。”
她绝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。
这个人一定与胡万金有联系,极有可能便是在军中投毒的内鬼。
“李军?我好像有点印象,”萧玉绝眉头紧锁,沉吟片刻,“他负责粮草后勤,平时看着木讷寡言,每日只按名册发粮,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疫病爆发前三天,他说母亲病重,请了半日假。”
“这便是关键。”
楚知夏将密报递给他:“你看看,调查显示,他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药材味道,却和他此前说的母亲吃的药对不上。”
“还是师父厉害,”萧玉绝点头,“没有你带来的线索,我们恐怕还要排查一阵。”
“油嘴滑舌,”楚知夏点点他的额头,“得设个局,让他自己把证据送上门。”
萧玉绝一愣,用了好大的克制力才沉下心思,专注在李军的身上。
“这些时间我装病颇有成效,军中目前是秦风在主持大局,大半人都相信我已经昏迷不醒了。那李军应当快坐不住,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。到时候人赃并获,不怕他不承认。”
“不错,”楚知夏点头,“为了逼真,你还是得保持病弱的状态,不能让外界知道你伤势已经好转。”
这事倒是不难。
现在萧玉绝的身体全权交给自己负责,胡军只偶尔来看一眼,也不清楚他的具体伤势,秦风更不可能透露出去了。
她站起身,特意叮嘱道:“不过药还是得按时吃,快点好起来,才能重新领兵。”
“嗯,”萧玉绝心中划过暖意,眼神温柔,“我听师父的。”
楚知夏转身进了帐内的小隔间,那里早已支起简易的药炉。
她将药材按比例配好,添了足量的清水,看着火苗舔舐着药罐,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。
帐外传来萧玉绝压抑的咳嗽声,她握着药杵的手紧了紧。
这小子,总是把疼藏着掖着,明明小时候划破了手,都要哭着找师父要糖吃的。
半个时辰后,她端着黑褐色的药汁出来,药香里裹着清苦的草木气。
“来,喝药了。”
楚知夏坐在榻边,舀起一勺药汁,凑到唇边轻轻吹着。热气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药草的微涩,她试了试温度,才将勺子递到他嘴边,“慢点,刚温好。”
萧玉绝顺从地张开嘴,温热的药汁滑入喉咙,苦味漫开来,他却没像小时候那样皱眉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烛火在她眼底跳动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,吹药时微微鼓起的腮帮透着罕见的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