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威震一方的首辅和将军大人,乖乖地伸出手,一声都不敢吭。
“你们是懂药材还是医理?万一惊扰了母亲,谁来负责?”
萧玉绝低下了头,眼底满是心虚。
他方才只顾着与盛霖较量,却忘了柳氏还在院内静养,此刻被师父斥责,心中又悔又愧,连声音都低了几分。
“师父,是我不对,不该在院外争吵,扰了柳夫人休息。”
盛霖也收起了往日的从容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师父,是徒儿考虑不周,一时情急与师弟起了争执,还请师父责罚。往后定不会再这般鲁莽,定当以柳夫人的病情为重。”
看着两人诚恳道歉的模样,楚知夏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她轻叹道:“罢了。”
“往后你们若有什么想法,可私下与我商议,切不可再在院外争执,以免惊扰了母亲,也让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是,徒儿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她摆摆手:“你们也都累了,先回去歇息吧。母亲这边有我和先生照料,若有需要,我会派人通知你们。”
盛霖神情难得懊悔,不愿惹师父厌烦,干脆地离开了。
而萧玉绝虽然走远了,却忍不住回想师父的表情。
两位师兄借着柳玉梅的病情,一次次在师父面前献殷勤,他却连靠近师父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让她更加讨厌自己。
一股酸意从心中翻涌,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。
天色刚暗下来,萧玉绝便回到了府中,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就算师父不愿意,他也想去见她一面。
书房果然亮着烛火。
他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看到了楚知夏的身影。
她坐在案前,脊背微微弯曲,满脸惫色,却仍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萧玉绝再一细看,只见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批注,显然还是在研究旧案的线索。
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萧玉绝的心瞬间揪紧。
他按捺不住,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师父,都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看这些?你连日照料柳夫人,又熬夜看卷宗,身子会垮的!”
他出现得太突然,楚知夏沉浸于卷宗,又太过疲惫,竟然没察觉到屋外的动静,吓了一跳。
看清来人,她收起警惕,淡淡开口:“我有分寸,不碍事。”
“怎么会不碍事?”
萧玉绝快步走到案前,看着她眼底的倦意,语气不自觉加重:“你总是这样,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,从来不顾及身体!”
楚知夏微微皱眉。
他话语一顿,放软了声音:“师父,你要好好爱惜自己——”
她无情打断道:“我清楚自己的身体,不用你多事。”
“多事?”
萧玉绝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受伤与急切。
“师父,我只是担心你!我看着你日夜劳累,看着你为了查案连饭都顾不上吃,我心里难受!你明明知道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