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是,徒儿知道了
那可是自己养大的徒弟,若对徒弟怀有那样的心思,跟禽兽又有何区别?
可若是拒绝,怕是会彻底伤了萧玉绝的心,甚至从此一蹶不振。
而将军府感情破裂的消息一旦被人得知,便是亲手送上了把柄,让萧玉绝的政敌也有了攻击的突破口。
简直是进退两难啊。
楚知夏内心更加烦躁。
而此刻,萧玉绝悄悄来到了院中。
他不敢离师父太近,只在外围远远地徘徊,看着房间里透出来的烛光,来平息内心的懊悔不安。
不该这么冲动的。
萧玉绝心想,师父会不会觉得他不知廉耻?会不会从此再也不愿见他?会不会让他自请驻守边疆,再也不让他留在身边?
可与此同时,一丝渺茫的希望又在心底悄悄滋生。
师父没有立刻拒绝他,只说容后再议。
会不会有一种可能,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;会不会……是她也在犹豫,也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可能性?
这份懊悔与希望交织在一起,反复拉扯着他的心脏,让他备受煎熬。
第二日,紧闭的房门打开。
在院中站了一夜的萧玉绝,动了动僵硬的腿,装作刚来的样子:“师父,你醒了?”
楚知夏眼神不自然了一瞬间,又被她飞快地掩饰好。
“嗯。”
萧玉绝眼巴巴地开口:“你饿不饿?我让人传早膳——”
“不必了,”楚知夏笑着抬手,看起来和从前一样,“就在正厅吃吧。”
她说完,便绕开萧玉绝,走远了。
萧玉绝眼中的光一下便熄灭了。
从前,师父嫌麻烦,也不喜欢下人伺候,都是在房中和他一起用膳,那是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。
而现在,她收回了这份特例,他却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。
中秋夜后三日,两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。
在楚知夏有意识的疏远之下,两人的独处时间几乎没有了。
她不再与他单独练剑,议事时定会召上盛霖或颜奕辰,连日常对话都只剩下必要的公务,客气得像对待普通的同僚。
书房中,萧玉绝好不容易趁另两人不在,借着商议正事的名头见了师父。
“军中投毒一事,药材流经平南王府,他们脱不了干系,可每次一查到他们身上,背后仿佛便有阻力一般,根本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楚知夏微微皱眉:“这事在我的预料之中,要想抓住平南王府的把柄,是一件难事。”
他点头,正要继续说些什么,却听见了她冷淡的声音,
“还有其他事吗?没有的话,你先离开吧,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萧玉绝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,只道:“没别的事了,徒儿告退。”
楚知夏翻书的手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都知道,“徒儿”这俩字,是萧玉绝在提醒自己。
他们之间,只能是师徒,没别的可能。
之后几天,楚知夏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