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。”
杨国庆吩咐。
内侍将火漆放在蜡烛上烘烤。
一会工夫火漆熔化,密信打开。
内笺上,龙飞凤舞:
杨相:
孤与家主商议过,全力支持你不惜一切代价,把他赶出西京。
必要的时候,可以干掉他!
这封密函内容,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。
家主,当然是指陇西李氏的家主,代表着整个皇族,掌控着一半以上的大唐军队。
尤其是禁军、龙虎军,都是李姓子弟在掌控。
密函中的‘他’,既指安庆恩,更指安禄山。
东宫虽然权力不大,但太子党在朝野内外,这些年也扶植不少门徒亲信。
他们在礼部、刑部和工部,都有势力。
甚至在户部,很难说没有。
东宫李亨同样对安禄山仇恨万分。
因为安禄山当庭公开表示:他的心里只有皇帝,没有太子。
使得李亨这个储君的颜面尽失,恨得牙痒痒。
假如玄宗逝去,李亨上位,他头一个想除掉的正是安禄山。
安家父子就是目前他的一个最大隐患。
李亨不笨,乘现在杨国忠跟安禄山父子干上了,何不助他一臂之力,先除掉强敌。
这肯定是太子党内部智囊,出的主意。
杨国忠心领神会,立即让人去通知国市署、弘农杨氏、陇西李氏在京长老,今晚来相府商议对策。
傍晚。
东书房正堂。
杨国忠扫了正堂一圈,发现有两个位置是空的。
约定的时间到了,漕运司的高适,户部钱庄的杜月升没到。
杨国忠阴沉着脸坐在主位,下方众人谁也不敢吭声。
没人敢在这个时候,傻乎乎站出来触他霉头。
就在这时,相府内侍过来禀报:
“相爷,高大人和杜大人都派人过来说,是昨日惊吓过度,生了病,今晚来不了啦。”
“相爷这边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他们没有意见,需要用钱或用船,他们随时划拨。”
杨国忠心里明白,这两个家伙是在应付他。
分明是不想与天下商贾联盟对着干,更不想与安禄山父子,直接撕破脸皮。
说穿了,他们不愿意明着站队,免得皇上怪罪下来,吃不了兜着走。
偏偏高适和杜月升背后靠山都很硬。
一个是高力士,另一个则是东宫太子。
杨国忠不敢轻易动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