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烧着炉子,暖洋洋的。窗外,雪后的阳光照在窗棂上,映出一片明亮的光。
周晓绞着自己的衣角,感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她能感觉到李泽的视线,像火一样,烧得她脸颊发烫。
忽然,她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,猛地抬起头,飞快地在李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触感温润柔软,一沾即分。
李泽彻底呆住了。
周晓亲完,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,又羞又怕,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泽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淡淡的馨香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姑娘,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他故意板起脸,清了清嗓子。“周晓同志。”
周晓的身子一颤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李泽压着笑意,“光天化日之下,占我便宜,你这是耍流氓啊。”
周晓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,嘴唇哆嗦着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看到她这副模样,李泽顿时心疼了,也后悔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。
他连忙放缓了口气,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“好了好了,我逗你玩呢。”
周晓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委屈地看着他。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李泽赶紧道歉,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掉眼泪,“谁让你胆子这么大,敢亲我?”
周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又红了,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两人正拉扯着,李泽便起身告辞了。他怕周家父母真的马上回来,撞见这副场景,姑娘家脸皮薄,怕是要羞得几天不敢见人了。
“我先回去了,院子里还有一堆活儿呢。”李泽松开手,“晚上让你爹娘过去串门,家里炖鹿肉。”
“嗯。”周晓低着头,轻轻应了一声。
李泽回到家时,院子里正飘着一股诱人的油香味。
吴婶子和徐老蔫正在院子里支起的大锅前忙活,锅里的油烧得滚烫,一个个捏好的萝卜豆腐丸子下到锅里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响,不一会儿就变成金黄色,被捞出来控油。
“泽子回来了?”吴婶子看见他,笑着问,“肉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,周叔周婶留我吃饭,我没吃,让他们晚上过来。”李泽说着,也凑过去帮忙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推开,刘大明领着几个村里的汉子回来了,一个个垂头丧气,手里空空如也。
“他娘的,在山里转了一天,连根兔子毛都没看着!”一个汉子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的破猎枪往地上一扔。
刘大明一进院子,就看见了晾在架子上的三张鹿皮和角落里那头大野猪,眼睛都直了。
当他听说这都是李泽和马六半天的收获时,脸上的神情更是复杂。
吴援朝把刘大明拉到屋里,刚想提儿子的事,刘大明就先开了口,嗓门震天响:“刘飞那小兔崽子呢?老子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!不好好上学,还敢跟老师顶嘴,反了他了!”
吴婶子端着一盘刚炸好的丸子进来,正好听见这话,把盘子往炕桌上一放。“你冲谁嚷嚷呢?孩子不想念书,你打死他就有用了?”
“不念书能干啥?跟他爹一样刨一辈子地?”刘大明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刨地怎么了?刨地就不吃饭了?”吴婶子眼睛一瞪,“我看你是闲的!有本事你也打三头鹿回来!”
刘大明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李泽这时开口了:“大明舅,你先消消气。小飞那性格,确实不是念书的料,硬逼着他,也是耽误工夫。我倒是有个想法。”
刘大明把头转向李泽,哼了一声:“你有啥想法?”
“过了年,让他去城里学修车吧。”李泽不紧不慢地说,“以后路上跑的车会越来越多,修车是个正经手艺,饿不着。总比在村里混着强。”
“修车?”刘大明愣住了。
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徐春林,眼睛却猛地亮了,他凑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“泽子,学那个……真有前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