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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四章 拉过去（第1页）

第二百六十四章拉过去

“方家大哥，人没事就好，我们……就先回了。”有人小声说了一句，想脚底抹油。

“都别走！”老方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
他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大喇叭、李麻子、老韩那几张熟悉的脸上。

“人是没事，可这事没完！”老方指着羊圈里那三具血肉模糊的羊尸，“今天晚上，这畜生敢来一次，就敢来第二次！下一次，它扑的是羊，再下一次，就该扑人了！”
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方民他娘和他奶奶还在屋里一唱一和地哭嚎。

“我的大孙子哎，这脸破了相，以后可咋说媳妇啊……”

“天杀的畜生，三只羊啊！开春的嚼裹，全家的指望，就这么没了啊……”

哭声里，心疼孙子和心疼羊的成分一半一半，听得人心烦。

老方像是没听见，他走到羊圈边上，用脚踢了踢那只最大的羯羊尸体。

“各位，今天这事，怪我老方，之前是我小气，是我不对！”他猛地一抱拳，对着众人，“现在，我把话放这！这三只死羊，谁能帮我把那畜生打死，这三只羊就全归谁！”

死羊，也是肉。三只羊，少说也得一百多斤肉。

人群里一阵轻微的**，但没人立刻搭腔。

大喇叭眯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

李麻子第一个往后缩了缩脖子：“方家大哥，这……这不是羊不羊的事。你看看方民，那孩子多壮实，一个照面就给挠成那样了。咱这几把老骨头，去了不是给那畜生送菜吗？”

“就是啊，”旁边一个叫常老四的也跟着帮腔，“钱是好，肉也香，可得有命花，有命吃才行啊！”

蓝国栋也摇了摇头：“方家大哥，这事我们是真帮不上了。”

老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没作声的老韩，拄着棍子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冷笑了一声。

“哼，现在知道大方了？羊都死了，成了一堆不能下崽的烂肉了，你拿出来当赏钱了？”

老方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他：“老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老韩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戳，“我意思就是，你老方家活该！早干什么去了？请我们进山，连顿饱饭都舍不得给，半盆羊汤寡得能照出人影儿！就想让我们给你卖命？你当我们是傻子？”

这话说得又直又难听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
老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：“你放屁！我没给你们肉吃吗？”

“那也叫肉？”老韩唾了一口，“打发要饭的呢！你老方抠门算计在整个太平屯都是出了名的！今天这事，就是报应！你要是早点敞亮点，舍得下本钱，请真正有本事的人，方民能遭这个罪？羊能死？”

“我操你妈的老韩！”老方彻底被激怒了，抡起拳头就往老韩脸上砸去。

老韩也不是善茬，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迎了上去。

“都干什么！”
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

大喇叭和旁边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开。

“姓方的，你有钱自己请高人去吧！我们伺候不起！”老韩骂骂咧咧地甩开众人，转身就走。

“对，我们也不干了！”李麻子和蓝国栋见状，也跟着溜了。

人一走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觉得没意思，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
刚才还乱哄哄的院子，一下子就只剩下老方一家，还有站在原地没动的大喇叭。

北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血腥气，钻进鼻子里，又冷又瘆人。

老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
他看着空****的院子，又看看屋里昏黄的灯光下，儿子被包扎得不成人形的脸，整个人都垮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一个快五十岁的汉子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