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她把你推到河里那次了?要不是泽子哥路过,你都淹死了!”李小玉越说越气,“对这种人,就不能给好脸色!老李家的人,字典里就没有‘得饶人处且饶人’这几个字!”
话音刚落,吴婶子一个爆栗就敲在了她头上。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胡说八道些什么!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!”
李小玉捂着脑袋,委屈得眼泪直打转,被逼急了,冲着院子里的李泽就喊:“跟我哥学的!”
“噗……”
李泽刚喝了一口水,差点全喷出来,弄得哭笑不得。这锅甩的,真是又快又准。
徐老蔫在旁边看得直摇头,这俩孩子,一个比一个像李泽。
晚上,几个孩子在炕上玩,大概是李满堂又说了些什么。
李小玉凑到吴婶子身边,小声嘀咕:“婶,我听满堂说,李彤她爹前年没了,她娘后来跟人跑了,现在就她跟她奶奶过,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虽然还是看不上李彤的为人,但小姑娘的心里,终究是软的。
院子里,狗窝已经钉好了。
李泽把五条小狗一个个从屋里拎出来,用绳子拴在了狗窝旁边。
温暖的屋子没了,香喷喷的饭菜也没了,五个小家伙顿时不干了,扯着嗓子开始惨叫。
叫声很快就引来了“原住民”的不满。
青狼带着另外几条成年土狗,溜达到狗窝前,对着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龇出了牙。
院子里,小狗的惨叫声和老狗低沉的威胁声交织在一起。
李泽靠在门框上,抽着烟,听着院子里的动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就是规矩,不管是人是狗,都得懂。
屋里,吴婶子把一盘热腾腾的丸子端上桌,听着外面的狗叫,又开始心疼了。
“大过年的,也不知道把关磊那孩子接回来。一个人在林场,冷锅冷灶的,多可怜。”
徐老蔫也附和:“是啊,该让他回来过个年。”
李泽弹了弹烟灰。“不用。就得让他吃点苦,才知道好歹。”
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。把关磊晾在林场,让他过个冷清年,等明年开春再把他接回来,给他涨工钱,这小子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干。这点驭人之术,他还是懂的。
“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狠!”吴婶子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“我不管你那些歪歪绕绕的心思!小年大年,哪有把人扔外面的道理!你要是不去接,我去!”
吴婶子是真生气了。
李泽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心里叹了口气。
罢了,算计来算计去,终究还是抵不过这家人情味。
他掐灭了烟头,站直了身子。“行了,婶,别生气了,我接还不成吗。”
他转向徐老蔫:“叔,你去给场子那边打个电话,让他们找辆车,把关磊送回来。”
“哎,这就去!”徐老蔫脸上立刻有了笑意,披上大衣就往村委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