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栀的心脏像是被钢索勒住,不断地收紧,透不过气来。
贺悦卿见她脸色煞白,死死地咬着嘴唇,心头那股无明火又窜了上来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。
他不喜欢韩薇,他要娶的是她,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?
从小到大,贺悦卿想要什么,总是志在必得。
习惯了谋定而后动,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达到目的。
可偏偏在玉栀这里,他所有的冷静和筹谋,都变成了一团乱麻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些复杂而幽微的心思,那些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念想。
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冷硬的催促。
“你认真考虑,不必现在就回答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猛地转身上了楼。
砰的一声,二楼卧室的门被关上了。
客厅里,只剩下玉栀一个人,还维持着僵硬的姿态,站在原地。
那沓写满了房源信息的纸,还散落在桌面上。
那些红色的“否”字,张牙舞爪地嘲讽着她的无助。
理智在声嘶力竭地呐喊,让她拒绝。
可情感的深处,却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动摇。
嫁给他……
这个念头,像一颗带着剧毒的糖果,散发着致命的**。
嫁给他,她和弟妹就能得到最安稳的庇护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
不用像现在这样,连一间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找不到。
嫁给他,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。
利用他的权势,将龙丹和他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,前世的悲惨,讨一个公道!
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。
她帮他做挡箭牌,挡住韩薇,挡住贺家的催婚。
他帮她解决所有的麻烦,护她和弟妹周全。
公平,合理。
玉栀自嘲地笑了笑,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她用力地眨了眨眼,逼回了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。
她告诉自己,不能再软弱了。
既然是交易,那就该有交易的样子。
谈感情,太奢侈,也太伤人。
玉栀将那些纸张仔细地叠好,放在茶几上,转身回了一楼的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