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爷子手里拄着根梨花木拐杖,一双锐目不停地上下扫视他。
“才回京市几天,屁股还没坐热呢,又想跑去哪儿?”
他还想继续数落,身后忽然探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姑娘。
“悦卿哥,你可算回来了!要见你一面,比登天还难呢!”
来人是韩薇,现任外交部部长韩遂的独女,从小就跟在贺悦卿屁股后面,一颗心全挂在他身上。
今天她生日,特意求了贺老爷子,就是为了来“抓”贺悦卿,让他陪陪自己。
贺悦卿眉都没抬一下,伸手扣上风纪扣:
“抱歉,我还有公事,不能参加你的生日宴了。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拒绝的话,像冰刀子一样,又冷又硬。
韩薇的笑僵在脸上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贺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,今天欧洲司还有什么非你不可的事?
韩部长今天都没有加班,你少唬我!
今天哪儿也不许去,陪薇薇过生日!”
“爷爷。”贺悦卿终于抬起了双眼,幽深的眸子直视着韩薇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您明知道我对她没那个意思,又何必非要撮合?到头来让她难堪,也让大家难堪。”
撂下这句话,他绕过两人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韩薇再也忍不住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心里委屈极了。
“贺爷爷,您说说……悦卿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?
我到底……到底哪里不好了?”
贺老爷子看着孙子高大瘦削的背影,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。
陡然想起五年前,他为了救玉家,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倔强场景。
孙子大了,翅膀硬了,他想管也管不住了。
“阿嚏——!”
玉栀抱着花妞,坐在厨房门口的矮凳上,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李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出来,连忙放下。
“是不是着凉了?虽然现在温度升高了,但这一早一晚的,露水重。”
玉栀笑着揉了揉鼻子,掩去眼底的疲惫:
“没事儿,可能是谁在背后骂我呢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