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仙动了怒,这一劫,他是逃不过了。”
“报应……”王金桂如遭雷击,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她想起江誉昨天癫狂的模样,想起他骂的那些话,捶胸顿足。
噗通跪在香案前,一边磕头一边求饶:
“黄大仙在上!黄大仙您老人家别生气!
阿誉他不是有心的,他是一时糊涂啊!
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他这一回吧!我给您烧高香,我给您供猪头……”
磕了半天,她又爬起来,抓住玉栀的胳膊:
“好栀栀,你再帮我问问大仙,求求他老人家,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气?
总得有法子吧?哪怕要我的命都行啊!”
玉栀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。大仙他老人家生气了。”
她一字一句,像冰锥子扎在王金桂心上:
“大仙说,家里现在煞气太重,怨气冲天,他老人家暂时也化解不了。
为了不冲撞我腹中的文曲星,他……他建议我出门,找个清净地方住下,
最好是找份活计,接引些外界的阳气和福气,才能为江家挣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行!”王金桂想也不想就拒绝,“这绝对不行!你怀着身孕,乱跑什么?“
”再说了,阿誉他爸现在这个样子,你走了,谁来照顾我们?”
“桂姨,”玉栀握住她冰冷的手,“如果可以,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走。
可现在家里连买米的钱都快没了,要给叔治病,要救誉哥哥,哪样不得花钱?
再说,还要去找那位贺主任的……咳,青梅呢。”
她循循善诱:“难道,让还没毕业的翠翠辍学去工作?“
“我好歹有做保姆的经验,找个和善的人家,干些缝缝补补、照顾孩子的轻省活儿,
既能避开家里的煞气,又能挣钱救誉哥哥。
至于家里的活儿,不是还有翠翠吗?
爹妈都这样了,她难道不该从学校宿舍搬回来,尽尽孝心,照顾您和叔叔吗?”
王金桂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治病要钱,捞阿誉要人。
让玉栀出去挣钱,让亲闺女回来伺候他们,这……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。
她挣扎了半晌,终于颓丧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玉栀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,走出了炮兵大院。
她会说英语、法语,读过高中,想找个清净、体面、薪水高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