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,随即又变得复杂起来。
她抬眼,重新打量着曲半夏。
那眼神,不再像刚才那般全是鄙夷和挑剔。
勤务员刚才进去收拾床铺,亲眼看到了。
白床单上,明明白白的一抹落红。
刺眼得很。
王雪梅心里翻江倒海。
没想到,这曲半夏,在外面名声不怎么好,竟然还是个没经过人事的雏儿!
看来,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果然不能全信。
她对曲半夏的观感,稍稍缓和了些。
可一想到自己昨晚,被他们折腾得几乎没睡好觉,太阳穴就突突地疼。
心里的那点改观,瞬间又被烦躁所取代。
她放下筷子,终究是没忍住,开了口。
那话里,带着一股子酸味。
“她有什么可累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又哭又闹的,我看她舒服得很。”
王雪梅瞥了曲半夏一眼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么大人了,也不知道避讳点,叫得我们都没睡踏实觉。”
“像什么样子!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顾南箫刚把粥喝进嘴里,听到这话,当场就喷了出来。
被呛的,咳个不停。
一张俊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哎哟,你激动个什么劲!”王雪梅立马慌了神。
也顾不上再讽刺曲半夏,赶紧起身给他拍背顺气。
“慢点喝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顾南箫摆了摆手,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。
他无奈地晲了眼王雪梅。
看来以后,还是不能随便留在这儿过夜。
实在太不方便了。
而另一边,曲半夏已经把头埋进了碗里,恨不得整张脸都栽进那碗红糖粥中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拉着粥。
烫的舌头都麻了,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