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觉得,刚才自己就不该说那些话。
曲半夏挺直了脊梁,目光灼灼地迎上她。
“伯母,这钱,是还给你们的。”
她轻声说着。
没随顾南箫喊王雪梅妈,毕竟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。
那她也没必要找无趣。
曲半夏声音不大,却说得字字清晰,“当初顾淮意跟我退婚,是顾南箫帮我还的那八百块彩礼钱。”
“今天,我还给你们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千块钱,又说:“八百块是本金,剩下的两百,算是我给你们的利息和赔偿!”
“还有,我跟顾南箫结婚,是因为他值得。”
“要说贪钱,那也是我那个妈贪,我现在已经跟曲家断了关系,您要是非得拿这个说事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这番话说完,屋内霎时变得针落可闻。
王雪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,火辣辣地疼。
没想到,曲半夏为了跟她儿子结婚,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。
真是奇葩。
还有这些钱,更是难以置信。
这么个傻闺女,哪里弄得这么些钱,简直了!
那些到嘴边的狠话,她居然一句都骂不出来。
顾天泽也是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哎呀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。小曲,你这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才刚反应过来,连忙去打圆场,“一家人,说这些干什么,快把钱收起来!”
他有些尴尬。
本来今天挺高兴的,让王雪梅这么一搅和,全都泡汤了。
顾天泽朝曲半夏笑着,眼底难掩欣赏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顾南箫,终于开了口。
他的视线,从那沓钱上,缓缓移到曲半夏那张倔强又泛红的脸上。
随后,他伸出手,没有去碰桌上的钱,而是轻轻拍了下,曲半夏藏在桌下的手。
“爸,妈。”
顾南箫避开她惊叹的视线,清了清嗓子,“吃完这顿饭,我就带她和媛媛去大院住了。”
“以后她们,我来照顾,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“至于我们办喜事那天,有老首长来当证婚人就足够了,剩下的,都听她的。”
说完,顾南箫又将目光落向曲半夏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,看得她脸颊一阵发烫。
随即,她将刚刚那双被他碰过的双手,猛地抽回。
拿起勺子,紧忙喝了几口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