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启可就是个耆户长,皇爷直接给那么高的待遇么?
自己辛辛苦苦,每天练兵剿匪,安置流民,也没听说给自己升一升啊!
至于方守备,乃至他们身后的那些富贵乡绅,更是吓得脸色苍白。
宋文启只是个耆户长的时候,他们就得罪不起,如今升任巡检,那就是有品有级,直接受县令管辖的官员了。
更恐怖的是,皇帝还给宋文启一个七品的文散官,待遇嗷一下就上来了。
七品的文散官,地位可比他们这群人高太多。
天使念完圣旨,对着宋文启笑了笑,“宣议郎,别愣着了,领旨谢恩吧。”
宋文启虽然不知道这宣议郎是个什么玩意,但是看县令都震惊得不行,估摸着官职不低,赶忙叩首道,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叩首起身,接过圣旨。
天使笑吟吟道,“耆户长,皇爷说了,金鸡观乃是他的私事,你有功夫就修一修,没时间就先紧着老百姓。”
“他老人家心善,可看不惯百姓吃苦。”
宋文启连忙道,“微臣明白。”
说着,照例要从袖子里拿出些许银子赠予天使,这也是官场的习惯,人家天使从京城大老远地过来,怎么也要给辛苦费。
结果那天使摆了摆手道,“不必如此,你这点银子,留着安置百姓,练兵救民即可,杂家伺候皇爷,起居用度都有内廷安排,用不着这些。”
说完,天使扭头对着众人说道,“皇爷的恩宠,你们应该都看见了,以后再敢为难宣议郎,可就要小心脑袋了。”
声音很大,加上宦官那尖细的嗓音,冷不丁地让人身体打颤。
“你们做过什么,老奴最近这些日子也知道了一些,之前私底下跟山贼有些过往的,可以既往不咎,但家里缴纳的赋税翻倍,交到衙门去用作练兵之用。”
“占用的民田,悉数还给百姓,没啥事都老老实实地在家反省,如有违者,抄家充军。”
县令在一旁补充道,“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,天使既然发话了,自然有尔等的罪证。”
潘豹等人,直接傻了,他们没敢亲自出面弄宋文启啊。
只是给兰陵县子摇旗呐喊一下,就要多缴纳一倍的赋税,还要交还昔日侵占百姓的土地?
怎么那么命苦?
但是天使在前,他们根本不敢造次,只能含泪叩拜,接受惩罚。
“还不快滚!还嫌自己不够碍眼么?明明是正经人家,整日飞鹰走狗,斗鸡玩蟋蟀,朝廷的脸面,都让尔等丢尽了!”
县令在严厉呵斥,所有人赶忙离开了山下村,这一趟是赔了媳妇又折兵,大家这会儿也不光恨宋文启了,连带着方守备,不现在应该叫方把总和兰陵县子也都恨上了。
宋文启也让百姓们暂且退避,亲自带着县令和天使在村子各地转了一圈,最后去了养鸡场,亲自给天使和县令讲解,他们如何变废为宝,饲养野鸡。
“宣议郎,你这奇思妙想果真不一般,老奴回京之后,便会跟内廷汇报,让他们来你这里买野鸡,不过你以后就别买野鸡给他们斗鸡用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朝廷命官,卖斗鸡助长民间不良风气不说,还有损自己的名声。”
宋文启受宠若惊,这还跟内廷搭上关系,以后自己的野鸡,就不仅是咯咯乱叫的斗鸡,是正儿八经内廷采购的黄鸡了。
据说内廷采购,不仅大方,从来不拖欠不说,而且只要搭上了内廷的关系,寻常人谁还敢来找麻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