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那个太医看到了许婼鸢的脸,却不杀了他,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入皇上的耳中,若是皇上知道了,会当如何?”
人一旦有了软肋,那就会等于被别人捏住了把柄。
一直以来,顾谦亦从未败绩,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,弱点示于人前。
“这京城诡谲云涌,你待了那么多年也应该明白,一旦有任何的弱点传出去,那么接下来你将会……”
蒋绍越说越激动,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有些哽咽。
“从小到大你的不容易我全都看在眼中,即便是我们两个人装作互不相熟,可我依旧心疼你,但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自己?”
为了一个女人,难道真的值得吗?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自从知道了许婼鸢在他心中的地位后,他就知道一旦此话说出口,一定会引得顾谦亦不快,此刻的顾谦亦忧心忡忡,他不想再因此让顾谦亦厌烦。
“我知道你的担心,不过此事不会被任何人知道。”
顾谦亦很是笃定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了蒋绍。
“皇上派我去江南,我必须要找个由头,拖延时间。”
他恢复了冷静,语气淡淡地说着。
“这个时候皇上派你去江南?我听说江南那边出现了水患,本以为他会派别的人去,你不是刚刚从丹州那边回来,他这么快就派你去别的地方?”
这是蒋绍完全没有想到的。
“我也觉得此事可疑,不过既然他说出口了,那我必然得去。”
顾谦亦是故意让太医来到他府中,再由太医带过去一些不实的消息。
一旦他中毒的消息传入皇帝的耳中,那他对于皇室的压力就会减小,皇上估计也不会一直紧盯着他。
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。
可他们这位皇帝,到底是相信他,还是不相信,他无从确定。
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由太医来说明情况。
“可是那个太医他是否会真的如你所愿向皇上传达一些不实的情况,你能确定吗?”
顾谦亦摇头。
“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百的确定,难免太医有把柄被攥在我的手上,为了活命,他自然不敢多言,在他的妻儿老小没有真的安全之前,我估计他不会出卖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江南?”
既然已经答应了皇上,那就不可能会抗旨不遵。
可是顾谦亦真的甘心前往?
毕竟现在许婼鸢正昏迷不醒,顾谦亦应下了这个圣旨,实在是在意料之外。
“三天之后。”
他眸色沉沉,一双冷冽的眸子迸射出一丝冷意。
三天之后?
蒋绍拧眉,有些不解。
听闻黑袍人跟顾谦亦约定的时间就在三天之后。
难道顾谦亦要答应那个黑袍人?
“你,真的要答应跟暹罗长公主和亲?”
顾谦亦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回答淡淡地站在那里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病榻上。
他当然不愿意。
只是,有些事情身不由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