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顾谦亦更像是一把冰冷的刃,全身带着锋芒,一眼便知难以接近。
他就这样看着蒋绍,听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一码归一码,我心仪许姑娘,与你和大皇子无关。”
“她不会喜欢你。”顾谦亦说得干脆。
“我知道,她是你的通房丫鬟。”蒋绍微微笑着,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顾谦亦莫名感到烦躁。
“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通房丫鬟,还要执意喜欢她吗?”
此话正巧落在赶来的许婼鸢耳中。
回到房间后,她愈想愈是担忧,便决定来书房看看。
谁知刚到门口,就听到顾谦亦这番话。
往事历历在目,那些从顾谦亦口中说出的伤人的话,此刻就如四周的凉风般,肆无忌惮钻入她的胸口,将她的心揪得生疼。
原来在顾谦亦的心里,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通房丫鬟。
不配得到喜欢。
他从未看得起她过。
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,许婼鸢胡乱擦拭一通,便逃似的冲出了院子。
“为何不喜欢?她的才学、能力、脾性,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还是世子以为,她只有那副身子拿得出手?”蒋绍反问。
“她的好,我比你更为清楚。”顾谦亦双手攥紧。
“那看来世子爷也很是心仪许姑娘。”蒋绍又是一笑。
顾谦亦紧紧呡唇,没有说话。
“既然如此,世子为何要提到她是你的通房丫鬟?我猜世子觉得,她既入了你国公府,从此以后便是你的人了。可你若真心仪她,便该知道,她是个人。她有喜怒哀乐,她喜欢谁,她自己知道,为何要你来决定。”
蒋绍瞧着没心没肺,偏嘴里吐出的字字句句,却都如刀子般划在顾谦亦的心上。
“我从未这样认为。”顾谦亦声音微颤。
他知道,蒋绍说对了。
他好似一直这般自以为是,却不曾问过许婼鸢的心意。
若说方才看见许婼鸢朝蒋绍笑时他害怕了,现下便是一下子感觉到无措,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了。
蒋绍笑了笑,仿佛已经将顾谦亦看透。
“你今日同我说一万句都无用,倒不如让许姑娘亲自来和我说,她选择你,而不是我。”
他这样说,便是正式同顾谦亦宣战了。
另一边,许婼鸢失魂落魄回到房间。
即便是早就失望过无数次,听见顾谦亦那番话,她仍是忍不了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