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谦亦按下心头的不耐,漠然道。
“来人,请大娘子出去。”
江苑儿看此情景咬了咬牙决心背水一战,她起身关住了书房门用背挡住,笑的凄切。
“你竟然要人将我赶出去,顾谦亦你竟然如此绝情!这一切明明都是许婼鸢的错,若不是她出现,你心悦的人还是我!”
一番歇斯底里的话语换不来顾谦亦一个眼神,江苑儿泪如雨下,声音中含了些恨意。
“你以为许婼鸢就千般好万般好吗?她不过是李氏买回来勾引你的贱人,还扮作神医装神弄鬼!可为什么你就是信她不信我呢!”
门外来寻顾谦亦的许婼鸢正巧听到这样一番剖心自白的话,她想要推门而入的手顿了顿,在外静默着不动。
只听屋内沉默了一瞬,顾谦亦冷然的声音传出,像是寒风卷着利刃刮入人耳中。
“今日我就将话同你说明白,从前我是心悦于你过一些时日,可那不过是年少时的冲动,早在许婼鸢进国公府之前,我就已经抛却了这份心意,即使有待你不错之处,也是全然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才如此。”
“兄长命丧于沙场,我厚待寡嫂,乃事天经地义,除此之外,别无他想。”
“如此说来,你可明白?”
江苑儿听闻这些话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起来,她唇瓣翕动着想说些什么挽留,可触及顾谦亦眼底那带有嫌恶的目光,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我不信,你就是因为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许婼鸢才待我不好的,她没有进府前你是那么护着我,就是因为她你才变得,谦亦,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江苑儿哭着靠近顾谦亦,主动握住他的手,神色中带着些乞求。
顾谦亦眉头皱起,转动手腕将她甩了出去,拿出袖中的帕子仔细地将她触碰过的地方擦了一遍,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我待你的态度与他人无关,我是心悦许婼鸢,也并不强求她必须要心悦于我,你也无须攀咬什么,我顾谦亦认定的人,自然是不会变的。”
顾谦亦的话不仅让江苑儿听的心如刀割,更让门外站着的许婼鸢听了全部。
许婼鸢低头看着鞋尖,只觉得这些话份量十足。
世子能够全然相信自己,更向江苑儿表明对她的心迹,倒真让她心中动容。
心心相印,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江苑儿伏在一旁的桌子上,看着顾谦亦提起许婼鸢时候眼中划过的温柔,心中起了滔天恨意。
曾几何时,他也用过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,他如何护着许婼鸢,那时也是如何在国公府中护着她。
只是如今那样的好,全都给了别人,教她如何不恨!
“你若再不离开书房,我就让府中下人亲自送你去大理寺,让他们好好理理那些未了结的事。”
顾谦亦不想再与她周旋,冷声下了逐客令,将擦完手的帕子重新放进袖中。
江苑儿眼尖地看见,那帕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鸢字。
她自知今日是讨不到好处,又不想彻底惹恼了顾谦亦,只得擦了擦眼泪,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推门而出,刚好和避之不及的许婼鸢打了照面。
许婼鸢有些羞赧地让了让,正巧和屋内顾谦亦看过来的眼神相触,她低垂下头不敢对视。
这一番眉眼官司自然被江苑儿收入眼中,她恶狠狠地瞪了许婼鸢一眼,转身离开院子。
院子恢复静默,倒让留下的两人有些不知所措,许婼鸢看着脸上有些不自然的顾谦亦,寻了个旁的事拿来与他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