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过去几个时辰,便能将黑白颠倒至此!
“那你可有给足这一百两?”老夫人追问。
“有的!”伙计说着,从口袋中取出账簿,双手奉上。“这里是今早账房的收支记录,还请老夫人过目。”
老夫人接过账簿,细细翻阅。
见她神情愈加凝重,许婼鸢的心也跟着用力揪起。
江苑儿果真是计划好了一切,只等她一步一步往坑里跳。
“拿了银子倒也无事,可她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,却是连一株雪燕都未取回来呢。”江苑儿冷哼。
随即她看向跪在伙计身旁的嬷嬷:“嬷嬷,你说说看,今儿个你在库房里可有见到过雪燕。”
“回大娘子的话,今日上午奴婢一直在库房看守,并未见到过有雪燕入库。”嬷嬷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与伙计一样,她也早就准备好记录,语罢便交由老夫人查看。
“老夫人,这许婼鸢行如此龌龊之事,还死不认错,简直可恶,可不能就这样放过她。”江苑儿趁热打铁,又加了把火。
她恶狠狠瞪了眼许婼鸢,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色。
“事到如今,你可还有说道?”老夫人无奈。
便是她有心偏袒许婼鸢,眼下证据尽数摆在面前,她也无能为力。
“老夫人,大娘子有证据证明奴婢私拿了采买雪燕的银两,奴婢也有证据证明奴婢并未贪墨。”
许婼鸢声音依旧唯唯诺诺,却又透着几分清脆明朗,刚刚落到顾谦亦耳中。
他眉头轻挑,挡住了小厮敲门的手。
有点意思。
顾谦亦眸中掠过一道玩味。
小厮一顿,乖乖退回到他身后。
“证据确凿,你还要嘴硬。许婼鸢,这世上真是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,也是教我们开了眼界。”江苑儿冷哼。
“哦?”老夫人心生好奇。
婼鸢攥紧衣袖,眸光闪烁,“库房没有收到雪燕,是因为账房只给了奴婢三十两,远远不够买雪燕的数目。故而擅作主张,将雪燕改换成了白燕。”
“奴婢奴婢幼时曾听奴婢的父亲说起过,雪燕虽功效极佳,但也并非无可替代。若取得足量的白燕,可与雪燕的价值相配。当时情况紧急,奴婢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唯恐老夫人怪罪,许婼鸢忙不迭将其中原因一一解释给老夫人听。
听完许婼鸢所言,老夫人赶忙又重新翻阅了遍库房的账目。
果然从中寻到了今日收入一笔白燕的记录。
“购买白燕时,店铺都是给了单子的,奴婢说的绝对是真话。”许婼鸢慌慌张张,从衣袖中取出一张采买单。
“还有,当时奴婢去拿银子,账房里还有其他人,也可叫他们出来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