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我叫祁月如,是礼部尚书府的人。”
许是怕许婼鸢觉着她莽撞,祁月如先行自报家门。
“祁小姐。”许婼鸢微微拂身。“我并非小姐,只是国公府世子身旁的通房丫鬟罢了。”
左右不是秘密,即便她不说,也能从在场其他人口中知晓她的身份。
“我也并非什么小姐,只是一个庶出,比之你差不了什么。”祁月如笑了笑,眼中似有宽慰。
“你唤我名字就好。”
许婼鸢正思索如何答应,祁月如又道。
“我叫许婼鸢。”她回了声。
到底出自尚书府,像这样的宴席祁月如参加过不少。知道许婼鸢头回参加,便同她讲解起席上内容。
“像这样的宴席,京都每三月便会举办一次。说是品茶赏景,但大多公子小姐,打的都是来寻觅良缘的主意。胆大些的,还会上台表演,替自己在贵人圈子里谋个好印象。”
大周民风淳朴开明,如此行径也不稀奇。
只是,江苑儿执意要将她带来此处,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呢。
许婼鸢低眸,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。
“鸢儿!快瞧!”
正想着,祁月如摇了摇她的手臂,示意她往高台上看去。
身着云罗锦袍的富家小姐宛然入座,纤纤玉手轻拨,怀里琵琶发出悠然乐声。
有一便有二,渐渐,上台表演的人多了起来。
或弹琴或舞乐,叫人看得瞠目结舌。
“怎的都是这些个曲目,来来回回,听得人快厌了。”
不远处,一名打扮华贵的贵妇人懒洋洋倚在座椅上。
“说话的是太子少傅家的大娘子。因着夫家和太子亲近,她呢,又与永嘉公主关系要好,平日里根本无人敢惹她。”祁月如掩着嘴,凑近许婼鸢耳畔道。
许婼鸢点了点头,心里了然。
“不知在场的各位贵人小姐,可还有要上台表演的?”
众人环顾四周,开始相互举荐。
“说起表演,怎么能少得了以身侍人的通房呢?为了取悦男子,她们会的东西可是多得很。”
许婼鸢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“妹妹这番提议不错。既为通房丫鬟,琴棋书画,应当都很是擅长吧。”女子笑盈盈的看着许婼鸢,眼里满是讥讽:“许姑娘,不妨你上台为我们展示一段。也叫我们见见世面?”
霎时,无数目光投向许婼鸢。
众人窃窃私语,嘲笑贬低声不绝于耳。
许婼鸢目光扫过女子身旁的江苑儿。
方才进门时,便要数这女子讥讽得最为厉害。眼下她忽然开口将矛头指向自己,其中原因,许婼鸢自是清楚。
“我的两位好姐姐,你们也太高看通房丫鬟了。”
二人对话间,另一名女子接过了话茬。
“这当通房丫鬟,只消**功夫了得,能勾得了男人就好。哪用得上琴棋书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