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,是我太偏执了,要是你刚刚不对我说那一番话,说不定我们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,我还不会觉得自己有错。”
他向来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,总会一条道走到黑,但是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,他唯独不会不听顾谦亦的话。
认真地抬起眸子,蒋绍坚定地说:“就如你之前所说,你前往江南,我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,等她苏醒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话音刚落,又补充了一句,“等她的身子好了,我让人叫她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总感觉你们两个人密不可分,上一次去丹州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一个女人,我实在是觉得惊讶。”
而说起这个,顾谦亦嘴角不自觉地哭起了一抹笑。
“并不是我有意想要带着她,是她女扮男装,悄悄地跟着去的,她以为我不知道,但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。”
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,仿佛现在还历历在目,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。
许婼鸢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柔弱,但是一遇到事情非常的坚韧不拔。
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好地认识过许婼鸢。
人们只是看到表面上的一面,根本就不会了解内心深处的一面。
蒋绍也很惊讶。
毕竟许婼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,即便是之前看过许婼鸢女扮男装的模样,也觉得她的那副模样只不过是个小白脸。
可没有想到许婼鸢在治理疫情时,居然会全程关注,甚至疯狂地投入到里面,甚至连一些男人都比不上她。
那时,她只觉得许婼鸢是在刻意地想要接近顾谦亦,所以才故作姿态。
“你知道吗?其实昨天我就已经知道了解药的配比方法,她唯一清醒的时候,让我给她拿来了一把刀,她用力直接刺在手指上,鲜血淋漓,这才一五一十地说了药方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蒋绍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谦亦。
想起顾谦亦昨天的怪异行为,蒋绍突然有些理解了。
怪不得昨天顾谦亦离开的时候,特意地让人煮了一碗药。
而且还说许婼鸢一定不会有事。
想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许婼鸢会苏醒,只是他当时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见那个黑袍人的。
“她坚韧不拔,虽是蒲柳之姿,但却比长柏还要坚挺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顾谦亦不由得有些佩服。
毕竟许婼鸢只是一个女子。
她就算是什么也不做,也不会有人怪她。
可她却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,即便有的时候装作视而不见,可是那些默默无闻的细小付出还是会落入眼中。
“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没有相互理解,所以你没有办法体会我的感觉,”
顾谦亦扭头笑着看着蒋绍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好好地认识一下,最好是这一次一起下江南,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,需要好好静养才行。”
若是能先不离开京都就好了。
顾谦亦心里默默地想着。
只是皇命难违。
怕是难容其愿。
可没有想到突然一道圣旨下来。
宫里的公公来到府中,下了一道口令。
“陛下说雨天路滑,道路难行,世子等人可等雨过天晴再上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