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来不及关上,祁暗就冲向别墅紧锁的大门。
他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混杂着怒火与恐惧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。
他不敢想,不敢想夏稚此刻正在经历什么。
每一秒的耽搁,都像有一把刀子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他一脚踹在门上,厚重的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巨响,纹丝不动。
“夏稚!!”他嘶吼着,用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撞着门,骨头与木门碰撞,听者觉疼的声响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知道,他要进去,他必须进去。
密室里,夏稚已经被打了肌松药,但脖子上的刺痛感,让她十分清醒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陈闫握着刀的手,正在以一种欣赏的姿态,慢慢在她身上下刀。
【系统,开免痛!快给我开免痛功能!】她在脑海里尖叫。
【……已开启,下次可早说。】系统的声音似乎迟疑了一下,带着一丝不忍。
“能开你不主动早点开!痛死我了!”夏稚在心里骂了一句,但身体上传来的痛楚确实减轻了不少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被异物侵入的麻木感。
她绝望地环顾四周。这间密室就像一个精心打造的铁棺材,墙壁光滑,门上连个内把手都没有。
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,像一只冷漠窥视的眼睛。
这地方,是陈闫为他的猎物量身定做的屠宰场,自从日记本被偷后,他显然更加谨慎了。
陈闫很享受她此刻的绝望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,像是在安抚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别急,艺术是需要酝酿的。”他陶醉地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品味空气中恐惧的芬芳。
“你知道吗?你的眼神,让我想起了我收藏的第一只蝴蝶。它在针尖上挣扎的样子,美极了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变得狂热而残忍。手中的刀离开了她的脖子,却在她手臂上划开了第一道口子。
夏稚闷哼一声,虽然痛感被削弱,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皮肤绽开,鲜血涌出的视觉冲击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想拼命地挣扎,用脚去踹,用头去撞,打了肌松药的身体,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反抗。
陈闫轻易左右着她,将她按在冰冷的塑料布上。
他像一个严谨的外科医生,又像一个疯狂的画家,用那把刀,在她的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。
夏稚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想起了祁暗。
真遗憾啊…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,她有多喜欢他做的蛋羹,有多喜欢他假装冷漠却总是默默关心自己的一切。
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,她一定会在吃完他做的第一顿饭时,就扑上去抱住他,告诉他,她爱他。
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爱,是夏稚对祁暗的爱。
或许沾染上了一些,对大学线祁暗的感情,但她喜欢为自己洗手做羹的祁暗,为自己出头的祁暗。
就在这时,别墅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、嘹亮的警笛声。
与此同时,正用尽全力撞门的祁暗,心脏猛地一抽,一阵尖锐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跪倒在地。
他捂住胸口,大口地喘着气,那种感觉,就像是自己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被活生生剜掉了。
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乌云般笼罩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