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裴屿桉世界47
寄居在盛槐妍身体里的日子,对夏稚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。
她像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幽灵,每天通过小女孩的眼睛观察着这个世界。
她陪着盛槐妍上枯燥的钢琴课,看儿童动画,吃精致但味道寡淡的儿童餐。
唯一的好处是,盛槐妍单纯的快乐情绪像涓涓细流,持续不断地修复着她受损的能量体,她还像当时在孤儿院一样可爱,只是在几番交谈后她发现对方似乎失去了在孤儿院的一部分记忆,有关自己的,很好。
“姐姐,你看哥哥又在看文件了,他好无聊哦。”练完琴的间隙,盛槐妍趴在书房门口,小声地和夏稚“咬耳朵”。
夏稚透过门缝,看到书桌后的盛槐序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家居服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。
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,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,多了一丝居家的温和。
夏稚这才发现,盛槐序的关心,从不宣之于口,却渗透在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里。这是一种沉默的、掌控一切的、不容置喙的照顾。并且,他似乎像是完成一项隐秘任务一样,默默的进行着。
从不在明面上表示,妍妍说那天哥哥摸她的发顶是他第一次这样做。
这让夏稚对盛槐序的认知,变得更加复杂。
而让她感到不安的是,盛槐序最近似乎对盛槐妍的“自言自语”习以为常了。他不再过问,甚至有时看到盛槐妍对着空气说话,还会不动声色地让管家送来一份小点心。
这种“纵容”,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夏稚担心。
她怀疑盛槐序已经知道自己家里有个看不见的人,因为她经常在有盛槐序的地方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方向,
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,那只猫不急着扑上来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享受着猎物被暗示死亡和在劫难逃的恐慌。
市医院,VIP病房。
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,毫不吝啬地洒了进来,给冷清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刘洋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裴屿桉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比之前消瘦了许多。他逆光而立,脸上的表情被阴影覆盖,看不真切。
“桉哥,你让我查的东西,有点眉目了。”刘洋把手里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,献宝似的掏出一叠打印资料,“不过……都挺扯的。”
裴屿桉转过身,接过那叠资料。
刘洋在一旁挠着头,尴尬地解释:“我把你的要求跟我家老爷子提了一嘴,他以为我疯了,把我骂了一顿。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各种论坛、地摊文学和……一些神神叨叨的学术网站上扒下来的,你随便看看,就当看个乐子。”
裴屿桉却看得极其认真。
他的手指在一张描绘大脑皮层与潜意识关系的结构图上停了下来。图上标注着,在经受巨大精神创伤或特定频率的外部刺激时,人的表层意识与潜意识之间可能会出现“断层”,从而产生类似“灵魂出窍”的体验。
外部刺激……
裴屿桉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盛槐序带来的那个戴着兜帽、看不清面容的“专家”祁暗,和他手里那个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箱。
时间点,完全吻合。
在他精神世界崩塌的前一刻,他感受到的,正是那种如同电钻钻脑的、来自外部的攻击。
不是幻觉。
是人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