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献血
盛槐序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另一只手按着手臂上的棉签,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微微侧头,温润的目光落在走廊里,恰好将这幅画面,尽收眼底。
盛槐序的脚步停顿了一瞬。
他看着单膝跪地的祁暗,和坐在椅子上满脸无措的夏稚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波澜,只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、近乎冰冷的讥诮。
又是这种把戏。
真是难看。
用脆弱和卑微来博取同情,将自己摆在最低的位置,以此来捆绑对方的愧疚感。
真是……上不了台面。
他承认,这一招或许对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用,但裂痕一旦产生,再怎么弥补,也终究是裂痕。
他也了解夏稚,她看着心软,实则最有原则。祁暗这次的“失联”,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。
没有再理会那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,只是抬手,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,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然后,他看向夏稚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,温和地开口:“小稚。”
这一声“小稚”,亲昵又自然,像一根刺,扎进了祁暗的耳朵里。
这清润沉稳的声音,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凝滞的空气中,瞬间打破了两人的气氛。
夏稚像是被惊醒的兔子,猛地抬头看向盛槐序。
只见他一手按着胳膊上的棉签,另一只手扶着墙壁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脸色比进去前似乎更白了几分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“刚献完血,有点头晕。”他对着夏稚,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、温和的笑容,“能……过来扶我一下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到夏稚和祁暗的耳朵里。
夏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刚一动,跪在地上的祁暗猛地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。
祁暗握着她的手不肯松,也跟着站了起来,高瘦的身影挡在了她和盛槐序之间,像一头护食的幼兽,固执地盯着面前的竞争者。
然而,夏稚只是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不忍,有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商量的决定。
“我去扶一下就好,”她轻声说,“祁同学,你先坐着吧。”
祁同学。
这三个字,像三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地扎进了祁暗的心脏。
他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。
那一点点温暖,从他的指尖彻底抽离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夏稚绕过他,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。
夏稚快步走到盛槐序身边,刚想伸出手去扶他,眼前却猛地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