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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的一个傍晚,吴金花正在煤房里砸煤,院门突然被轻轻的叩响。
“谁呀?”吴金花从煤房里探出头问。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“金花,我是常青。”
吴金花愣住了,放下了手里的榔头,跑去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妇女,正是叔叔吴康保的妻子,常青。
常青看起来比孟翠兰都要老十岁,鬓角满是白发,眼角满是细纹。
她怀里抱着人造革的皮包,眼神惶恐的看着金花。
“婶婶?”
吴金花轻轻的喊了一声。
常青眼泪倏地掉落了,她缓缓的点头。
“是我,金花,我能进去说话吗?”
吴金花这才想起来请人家进门。
堂屋里,孟翠兰给常青倒了一杯热水。
常青捧着搪瓷缸子,热气氤氲中,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。
“天赐被判了三年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沙哑。
“我去看他,他说都怪你们家……”
吴金花握紧拳头,眉间扶起一抹戾气,刚想要说什么,却被孟翠兰按住了。
“常青,你今天来是……”
常青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嫂子,我想离婚!求求你们帮帮我吧!”
常青是为吴康保打的没办法跑回娘家,这次因为儿子被抓,她才回来的,可是回来后,吴康保变本加厉,更是酗酒打人,公婆纷纷指责她没用,管不住男人还管不好儿子。
“我,我被公婆撵出来了!我没地方去……”常青哭的都有些抽抽了,“哥,嫂子,我没地儿去了!”
蹲在门口抽烟的吴建国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媳妇,突然问:“你真的想好了?要离婚吗?”
“想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