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原来父亲说的命锁是这个意思!"祁风怒吼着旋身横扫,战戟卷起的罡风竟裹挟着青铜鼎的虚影。
傩面人慌忙举起兽面玉璜格挡,却见那些饕餮纹突然调转方向,反过来撕咬主人的手腕。
段瑶趁机将染血的旗袍下摆撕开,用碎布在冰面画出完整的洛书阵图。
当第九枚青铜钥匙没入祁风体内时,整栋大楼突然倾斜四十五度。
傩面人面具彻底崩碎,露出那张与祁家祠堂画像一模一样的脸——只是右眼窝里嵌着的不是眼球,而是半块和田玉坠。
祁风瞳孔骤缩,终于明白二十年前那场"意外"的真相。
"该清算了,二叔。"战戟裹挟着玄黄二气劈下时,祁风左肩的结晶突然蔓延成铠甲。
傩面人试图催动青铜鼎虚影抵挡,却发现地脉中的饕餮锁早已调转方向。
当戟刃斩断那半块和田玉坠的瞬间,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同时爆闪,七十二尊青铜鼎虚影在云层中浮现又消散。
段瑶踉跄着扑到祁风身边,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左肩结晶处:"快用洛书调和阴阳!
你体内现在有。。。。。。"
话音未落,祁风突然仰天长啸。
战戟自主飞旋着插入冰面,以戟尖为中心**开金色涟漪。
那些被吞噬的生命力化作漫天光点,如同逆向坠落的星辰涌回他的身体。
傩面人在金光中逐渐透明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战戟纹路,只在冰面留下件绣着祁氏族徽的襁褓。
当警笛声从楼下传来时,祁风正单膝跪地喘着粗气。
战戟表面的血渍凝结成暗金色纹路,他摸到左肩的结晶不知何时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个青铜鼎状的印记。
段瑶忽然抓住他的手,指向窗外——那些持续半个月的极光现象正在消散,而本该是凌晨三点的天空,此刻竟泛着鱼肚白。
"饕餮锁颠倒阴阳,所以才会出现永夜极光。"段瑶扯下破碎的旗袍袖口给他包扎,"你二叔用二十年布这个局,就是想用祁家血脉。。。。。。"
话没说完就被楼下的欢呼声打断。
祁风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,看到七十二栋写字楼表面的冰层正在消融,街道上凭空出现许多茫然站立的人——都是这半个月失踪的市民。
有个小女孩指着天空脆生生地喊:"妈妈快看!
云在跳舞!"
祁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发现云层间隐约有青铜纹路流转。
战戟突然发出嗡鸣,他感觉掌心的血符咒微微发烫,那些云纹竟与父亲教他的祁家戟法轨迹重合。
段瑶悄悄握住他颤抖的手,却发现自己的洛书阵图不知何时拓印在了对方手背。
"恭喜祁先生。"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两人猛地转身,看见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把玩那件襁褓,他脚边的冰面上印着一串卦象,每道卦象都在渗出暗红色**,"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哦。"
没等祁风出手,男人突然化作无数甲骨文消散。
留在原地的襁褓无火自燃,火焰中升起一张烫金拜帖。
祁风用战戟挑开拜帖的瞬间,整层楼突然响起编钟奏鸣声,烫金文字在半空组成一句话:"三日后辰时,祁氏祠堂,取回寄放之物。"
段瑶突然指着拜帖角落的印记倒吸冷气:"这是周天星斗阵的变式!
难道他们就是父亲说的。。。。。。"
窗外忽然传来直升机轰鸣。
祁风将拜帖攥成一团,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——瞳孔深处不知何时多了点金色,就像父亲当年握着战戟训话时的模样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,他听见战戟发出饥渴的震颤,仿佛在催促他赴这场鸿门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