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面面相觑,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“悲愤”给震住了。
李元棋垂下眼帘,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讥诮。
好一出断腕求生的戏码。
“传朕旨意!”
李元樟的声音再次拔高,字字句句,皆是君王的雷霆之怒。
“皇后魏氏,德不配位,心术不正,以假乱真,犯欺君罔上之大罪!即日起,褫夺凤印,禁足凤仪宫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半步!”
魏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,她张着嘴,却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不能……”
“朕说了,闭嘴。”
李元樟的眼神,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你,已经没有资格在朕面前说话。”
他转回身,面向众臣时,声音里又添了几分处理家事的疲惫与沉重。
“凤印,暂由柳美人代管,后宫诸事,亦由其统摄。”
柳美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恐与谦卑。
“皇上,这……臣妾……”
“爱妃不必推辞。”李元樟摆了摆手,“你抚育素昭郡主有功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痛苦。
“是朕识人不清,险些酿成天大的丑闻。幸得皇姐明察秋毫,才未让这出闹剧贻笑大方。”
李元樟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慕怀初的身上。
“宁安王妃那首祈福曲,当真是神来之笔。若非如此,朕还不知要被这毒妇蒙蔽到何时!”
慕怀初背脊微寒。
这男人,竟在呼吸之间,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甚至还顺水推舟地卖了她一个人情,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何其可怕的应变,何其冷酷的心肠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跪地叩首。
“启禀陛下!魏……魏国公府传信,国公大人听闻宫中变故,已在府中气急攻心,晕厥过去,人事不省!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李元樟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冷笑,快得无人察觉,随即又化为深深的忧虑。
“速传太医前往国公府救治!魏国公虽有不肖女,其本人却对朝廷忠心耿耿,朕,绝不能寒了忠臣的心。”
一番话,既显了君恩浩**,又将魏国公与此事撇清了关系。
人群中,沈彦之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。
他走出队列,朗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