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坐直,将她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几分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“可为夫还是好奇。”
他的气息,清洌又滚烫,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笔下的那个‘李元棋’,和我,究竟哪里不一样?”
慕怀初抱着手稿,被他彻底包裹在属于他的气息里,心跳早已乱了章法。
“……区别很大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书里的他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软,“书里的他,虽然也霸道,也腹黑,但他的世界很干净。”
“没有不见天日的阴谋,没有血海深仇,更没有这么多……不得不戴上的面具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,仿佛想抚平那里看不见的沟壑。
“书里的他,坏得坦**,活得……也比你幸福。”
李元棋脸上的笑意,随着她的话,一点点敛去。
空气中那份旖旎的甜,似乎沉淀了下来,变成了某种更厚重、更令人心疼的东西。
他伸出手,温柔地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,指腹的温度带着灼人的暖意。
“那小初儿,更喜欢哪一个?”
慕怀初凝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,有她永远也写不出的,属于真实的他才有的,深不见底的沧桑,与藏不住的疲惫。
“我喜欢的……”
砰!砰!砰!
一声比一声急的砸门声,像重锤般狠狠砸在心上,瞬间撕碎了满室温情。
李元棋眼中的柔情在刹那间褪去,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。
这个时辰,用这种方式敲门,出大事了。
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,追风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发颤。
“王爷!宫中暗报!”
慕怀初心中一紧,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手稿。
“讲!”
“皇后娘娘突然发动,正在凤仪宫生产!但宫里封锁了所有消息,只秘密召了几位太医,凤仪宫外已由禁军接管,水泄不通!”
李元棋猛然起身,慵懒之态尽去,如一柄瞬间出鞘的利剑。
慕怀初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魏姚的假孕,从时间上推算,现在发动……
“她‘早产’了。”
她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李元棋转头看她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