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贴身丫鬟被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连连点头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千真万确!小姐!消息都传疯了!说是长公主体恤宁安王为国操劳,日夜忧心,才特许的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您想想,若能在王爷面前展露才学与贤惠……”
丫鬟的话还没说完,王若兰的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。
宁安王!
若是能得他青眼,那魏国公府的荣华,她唾手可得!
什么病弱?什么孝道?
在泼天的富贵和无上的权势面前,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!
“快!给我更衣!”
她声音尖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“备轿!我要去公主府!立刻!马上!”
……
同样的场景,在京城大大小小的侯门公府里,不断上演。
昨日还“病入膏肓”、“卧床不起”的千金小姐们,今日一个个如有神助般“奇迹痊癒”,争先恐后地涌向公主府。
公主府门前,车水马龙,人头攒动。
十几顶华丽的软轿几乎堵住了整条街道,衣着光鲜的丫鬟仆妇往来不绝,热闹非凡。
慕怀初站在二楼的窗边,静静地俯瞰着楼下这番盛景,嘴角噙着一抹清浅而从容的笑意。
她赢了。
李元樱走到她身边,同样望着楼下,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。
“你看看,这才多久,报名的人数已经破百了。”
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”慕怀初淡淡道,“这些贵女们都来了,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平民百姓,自然也敢让自己的女儿来试试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人群中果然挤出几个衣着朴素的妇人,她们或抱着、或牵着自己年幼的女儿,脸上带着既胆怯又充满希望的神情。
“官爷,俺家囡囡……也能报名吗?”一个妇人怯生生地问。
负责登记的林归一放下笔,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悦耳,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长公主有令,女学面向临境所有女子,不问出身,不分贵贱,只要想学,皆可报名。”
“真的吗?”那妇人激动得眼眶泛红,“太好了!太好了!囡囡,快,快谢谢这位公子!”
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道了谢,纯真的模样让周围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女们,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许多。
原来,求知之心,真的不分贵贱。
慕怀初看着楼下这般盛景,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。
不过,她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。
那些衣着朴素的平民女子,虽然鼓起勇气来了,但终究有些胆怯,被那些贵女们的气场与华服压得不敢靠前,只是远远地观望。
她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“殿下,您看,那些平民家的姑娘们还是有些放不开。”
慕怀初指了指楼下,“负责登记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夫子,固然稳妥,但对这些小姑娘来说,难免威严过重,令人生畏。”
李元樱好奇地看向她。“那依你的意思?”
慕怀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不如,让林归一他们几个年轻的去负责登记?”
“这叫对症下药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解释,“您想,比起严肃的老夫子,几位温文尔雅的俊朗公子,是不是更能让姑娘们放松下来?也能让那些平民家的姑娘们觉得,公主府并非那般高不可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