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不必了吧,小皇子还小,怕是经不起……”
“怎么能不必呢?”
慕怀初一脸诚挚,声音清亮,响彻大殿。
“小皇子乃是龙种,天生不凡!臣妾这首《新生》,正是为庆贺新生命而作,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!”
她环视全场,声音愈发激昂。
“诸位大人也都在此,正好一同为小皇子祈福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盛事!”
宗室大臣们面面相觑,心里叫苦不迭,嘴上却不敢说个“不”字。
皇帝李元樟的太阳穴突突狂跳,只能勉强点头。
“既然王妃有心,那便……”
话未说完,慕怀初已将竹笛横于唇边。
“那臣妾就开始了!”
悠扬……不,是刺耳的笛声再度响起。
依旧是那熟悉的,能刮人骨髓的销魂曲调。
但今天,无人敢打断。
李元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心中却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。
他的王妃,总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,直击敌人要害。
陆之舟趁着众人被笛声折磨得精神恍惚,悄然对身后亲兵打了个手势。
几名亲兵如影子般散开,不动声色地扼守住了殿内所有出口。
魔音在大殿内盘旋,每个音符都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众人的神经。
魏姚抱着襁褓的手开始发抖,脸色愈发苍白。
而她怀中的“孩子”,依旧毫无声息,安静的诡异。
一曲终了。
慕怀初放下竹笛,满脸欣慰与惊叹。
“真是奇迹!小皇子听完祈福神曲,竟连一声哭啼都无,果真是天降祥瑞!”
她转向众人,声音激动地微微发颤。
“诸位大人都看到了吧?小皇子如此沉稳,必然是福泽深厚,天赋异禀!”
众人只能干笑着勉强附和,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。
刚出生的婴儿,哪有半点声响都不出的道理?
慕怀初紧接着又道:
“既然小皇子如此有福气,不如就请长公主这位亲姑母,亲手抱一抱,也沾沾这份福气?”
这句话,如一道惊雷在魏姚耳边炸响。
她下意识死死抱紧襁褓,声音变得尖厉。
“不用了!孩子还小,身子弱,不宜多人接触!”
李元樱却已然上前一步,声音温和,姿态却不容拒绝。
“皇后言重了。本宫身为小侄儿的姑母,抱抱他,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