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慕怀初的脑海!
“长公主殿下。”慕怀初忽然开口,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我怀疑,问题出在采买上。”
她没有直接指认,而是提出了一个方向。
“能否请陆将军,查一下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,尤其是……那些需要深夜紧急外出的采买。”
陆之舟立刻会意,从顾知五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账册,修长的手指飞速翻动。
厅内只剩下纸张“哗哗”作响的声音。
片刻后,陆之舟的动作停下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射向管事婆子周氏。
“周管事,你近三月,有五次深夜外出采买‘急用品’。为何每一次,都要特意绕路,经过京兆府衙的后门?”
周氏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顺路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辩解,声音虚得像要飘走。
“顺路?”慕怀初轻笑一声,再次开口,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。
“周管事,你身上有艾草灰的味道。”
“据我所知,整个京城,只有京兆府衙为了驱赶卷宗库里的蚊虫,才会常年焚烧特制的艾草。”
“你深夜采买,是如何顺路到京兆府衙的卷宗库里,还沾上了一身味道的?”
轰!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周氏的头顶炸响!
她整个人瘫软下去,像一滩烂泥,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殿下明鉴!老奴冤枉啊!”她疯狂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。
“还在狡辩?”李元樱的耐心终于告罄,她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狠狠拍在桌上!
“永乐署近期正在查办‘西城粮仓私盐案’与‘东街绸缎庄暗贷案’,此事除了本宫与几位心腹,无人知晓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!
“可为何,这些消息,昨日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京兆府尹的奏报之中?”
“周氏!你最好给本宫一个解释!”
铁证如山,退路全无。
莫三问此时也从外面快步进来,高举着一叠刚从周氏房中搜出的书信,脸色铁青。
“殿下!这是京兆府尹的亲笔信!”
他高声念道:“‘若能偷取永乐署审案底档,可保你儿脱罪,并赏银千两!’”
顾知五立刻补充:“周管事的独子因在京兆府尹暗中开设的赌场欠下巨额赌债,被扣押为人质。京兆府尹正是以此为要挟,逼她做内应!”
证据链,彻底闭合。
周氏彻底崩溃了,她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元樱,嘶声尖叫:
“是你们逼我的!是长公主你断了我儿子的活路!他欠了那么多钱,我不帮京兆府尹,我儿子就要被他们活活打死!我有什么办法!”
她的哭喊声中,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