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要监察百官,为我们小老百姓解决疾苦呢!”
“公主生得可真美,别是个绣花枕头哟!”
“女人也能当官?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!”
“嘘!小点声!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!”
在万众瞩目之下,李元樱身穿一袭象征权力的暗紫色宫装,头戴金凤钗,并未刻意换上男装,却面色肃然,不怒自威。
她大步走向公堂,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,仿佛要将心中压抑多年的豪情壮志,尽数踏进脚下的青石板里。
慕怀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,忐忑不安。
她知道,自己的金手指有致命的缺陷。
她只写了“开府听”三个字。
那个最关键的“政”字,却无论如何都写不上去!
这意味着什么?
她不敢深想。
“升堂——!”
两排衙役齐声呼喝,声音震天,惊得檐下鸟雀扑棱飞起。
李元樱端坐于公堂正中的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惊堂木,身后衙役林立,威风凛凛,气势逼人。
很快,便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哭喊着上前,跪倒在堂下。
“长公主殿下!民妇冤枉啊!”
妇人声泪俱下,磕头如捣蒜。
“民妇的儿子被人诬陷偷盗,屈打成招,已经在县衙大牢里关了半个月了!求殿下明察,为民妇做主啊!”
李元樱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锐利。
她吸了一口气,正要开口安抚,下令提审人犯。
然而,她张开了嘴,喉咙里却仿佛被一团无形的棉花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与案情相关的声音!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怎么回事?!
李元樱的脸色变了。
她又试了一次,依旧是徒劳。
站在一旁的慕怀初,看着李元樱那副欲言又止、脸色由红转白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声,坠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果然!
果然是这样!
“开府听政”变成“开府听”,意味着李元樱只能在这府衙之上,当一个哑巴青天。
她只能听,不能说,不能断!
这算什么开府听政?这分明是开府听戏!
李元樱的脸色,在短短几息之间,从震惊、困惑,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瞪着慕怀初。
那眼神,不再是威胁,不再是审视,而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羞辱的杀意,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刺向慕怀初。
仿佛在无声地嘶吼:
你!死!定!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