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一次又一次地搞砸,让眼下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的不是别人,而是杜芳若。
纵然宋仲书对于杜芳若确实有感情,可是再好的感情,又哪里能经受得住杜芳若一次又一次的愚蠢行径呢?
他再坐不下去,抓住了还想要继续丢人现眼的杜芳若道:“你还闹什么?!”
“他们要到城里去了!他们……”
“我有耳朵,听得见!”宋仲书咬牙切齿:“你能别再继续丢人了吗,赶紧跟我走!”
说罢,宋仲书扯着杜芳若,在众人的戏谑笑声中往外走去。
杜明锦在桌下碰了碰司濯年的腿,司濯年心领神会地站起身,叫住了两人:“你们等一下。”
“你们空着手来,我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,不然显得家里太没规矩了。”
说罢,司濯年走到房间,提出来了一袋面粉和一袋玉米,交到了宋仲书的手里。
“相逢一场就是缘分,听说你们家里早就已经揭不开锅了,现在是新社会了,到底不能让你们饿死,所以带回去好好吃吧。”
司濯年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:“我们也快要搬走了,以后不能照顾你们,希望你们也别太不识好歹地上门,有胳膊有腿,就多干点活,知道了吗?”
说着,司濯年重重地拍了两下宋仲书的胳膊。
他只觉得两条胳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半边身子都是麻的。
许久,宋仲书才牵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,艰难开口:“知道了……”
司濯年轻笑:“好吧,那我就不送你们了。”
说到做到,司濯年转身得无比干脆,回到了杜明锦的身侧坐下,仿佛根本不在意杜芳若和宋仲书两个人会不会乖乖离开。
杜明锦凑近了司濯年,小声询问道: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
“至少解气了。”
司濯年满足地哼出了声,得意道:“刚才那个袋子外头是我故意沾了面粉的,里面放的东西可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司濯年笑而不语,杜明锦这才发觉,他竟然也是一肚子坏水,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
他给杜芳若准备了一份惊喜,而这份惊喜直到两个人到家后,才终于发现。
“欺人太甚,这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杜芳若愤怒地将面粉袋子扔到了地上,里面的粗糠皮散落了一地。
这都是喂猪吃的东西,甚至赶上过年,猪吃得都比这东西好!
粗糠确实可以果腹,可是现在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吃了,司濯年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们的!
杜芳若尝试再三,都发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不行,我要去让那些人看看,杜明锦究竟是多刻薄的一个人!”
“够了!”
宋仲书打断了杜芳若:“你还嫌刚才不够丢人吗,咱们今天本来就是去要东西的,虽然给了你一袋粗糠,至少另外一袋是玉米,够我们吃一段时间的!”
“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赶紧找张勇将咱们的文书要回来,你没听他们说,马上就要搬去镇上住了,那我们留在这里干什么?”
杜芳若这才分清楚了孰轻孰重,一拍脑袋道:“说得对,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勇!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不然为什么非要我们住在这个房子里面,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