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绾全然不知这些。
方萤被休夫的事弄得焦头烂额,销声匿迹了五六日,得空后派人给云绾传口信。
“云姑娘,我家姑娘一切安好,让你不要为她担心。”方府的小厮微微弯腰站在云绾面前,态度恭敬。
但仅仅“一切安好”四个字不足以让云绾放心,坐在窗边回眸看小厮,手上拿着根草玩。
“你们夫人老爷可有为难她?”
她逆光而坐,眉眼在夕阳中看不真切,小厮的头更低了,他被方萤事先交代过,这时有问必答。
“血浓于水,我家老爷夫人虽然气小姐一声不吭做了这么大的事,可听小姐说她受了许多委屈,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,骂云家不是东西,要不是顾忌两家都在朝为官,抬头不见低头见,他们定要上门说理去。”
“不过他们也没太留情面,直接派人去把嫁妆搬了回来,听说去的时候也不知云家发生了什么,乱七八糟的,知道方家的去意后,还大吵大闹说小姐想逼死他们。”
小厮说到此处,嘴角泄出不屑,连他这个奴才都知道嫁妆是女子的私有物,别人动不得。
亏云家还是朝官,想把小姐的嫁妆占为己有,不如意后还倒打一耙,真令人作呕。
幸好最后还是把嫁妆搬了回去。
“方家的亲戚倒是来闹了几次,说会牵连他们的女儿,都被我们老爷用话堵了回去,不过为了避风头,我家老爷让小姐先待在府中不外出,免得外头人知道了议论纷纷。”
难怪方萤没有亲自前来。
云绾选着的心彻底落下了,赏了小厮点银子打发他回去:“若是你家小姐有需要帮忙的,尽管来找我。”
小厮连声应好,捧着银子喜滋滋走了。
知道方萤过得好,云绾不必再惦记着她,专心致志投入生意。
螺蛳粉店和布庄不用她插手,布庄有王大力操心,她就将目光投到先前盘下的小铺子。
墨环拿着布匹路过,伸长脖子看云绾画的装修设计图,觉得奇奇怪怪,又有种说不出的好看。
墨环头一次见,连布匹都顾不上了,兴致勃勃留在桌边看。
看着看着,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张图纸吸引。
“小姐,这画的是什么?”墨环指着那张图纸问,云绾瞥了一眼,袖子卷到臂弯,露出一截皓腕,细细勾勒线条。
“我要开点心铺,当然少不了面包蛋糕,这是面包窑。”
面包窑……
墨环越听越是云里雾里,咬着指尖冥思苦想,
她以前在小厨房打杂,知道的点心或煎或冰或油炸,可从未见过烤的。
是像烧烤一样烤?
墨环光是想就打了个激灵,这能好吃吗?
“放心吧,并非你想的那种烤。”云绾看她变幻莫测的神色就知她在想什么,噗嗤乐出声,手腕翻转收好最后一笔,长舒一口气,搁下笔,拎起图纸吹干墨迹。
“这个烤说来话长,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,到时候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,你找个靠谱的工匠,按我上头画的装修铺子,再搭好面包窑。”
墨环接过图纸,虽然有一肚子疑惑,不过小小姐是天下最聪明的,决计不是有错。
她问也无益,还是不问了。
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,云绾乐的做甩手掌柜,每日看看账,惬意极了。
然而风水轮流转,世事总几家欢喜几家愁。